第二輪比賽結束的哨音在西座球場上空前後響起。
比分牌翻動的電子音連成一片，像某種有節奏的、帶著壓迫感的鼓點。幸村真田對跡部日吉，6-2。柳切原對白石千歲，6-3。仁王柳生對忍足向日，6-1。丸井胡狼對木手甲斐，6-4。
西戰全勝。
看臺鐵絲網外面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什麼，突然變得很沉。
圍觀的國中生們臉上都帶著一些敬畏。
立海大的兇名因為三連霸的成功己經深入人心，但是他們從來沒有想過立海大強到如此地步。
連打兩局，兩局均是大比分獲勝。最重要的是對手也並不是無名小卒，而是各個學校的好手。
白石藏之介站在球場旁邊，慢條斯理地繫上左臂的繃帶。
剛才那場比賽的後半段，切原赤也突然變慢的那個瞬間，他到現在還沒想明白。
千歲才氣煥發分明己經算到了所有的路線，但那些路線在切原的眼睛亮起赤色雷紋的一刻全部變成了斷線。
他偏頭看了一眼千歲千里。
“白石。”千歲注意到他的視線，轉過頭來，“怎麼了？”
“那個一年級生的進化是感知層面的。你的才氣煥發在最後兩局完全讀不到他的預判傾向，應該就是這個原因。”
千歲沉默了兩秒。
“你打算跟教練組報告嗎？”
“沒必要。”白石搖了搖頭，“教練們看得比我們清楚”。
白石抬頭看向場邊的監控。
“他們不可能漏掉這種程度的變化。”
兩個人同時看向監控。
冰帝那邊，跡部景吾把球拍收進拍套。日吉若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低著頭沉思。
剛才那場比賽打到最後，他幾乎是被幸村精市的球路覆蓋了所有的視野，每一個落點都在他夠不到的地方。那種被完全掌控的感覺，比輸球本身更讓人後背發涼。
“日吉。”
“是。”
“幸村很強。”
日吉沉默了一拍。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拍面，弦床上殘留著一道淺白色的摩擦痕跡。
“是。我還差的……還很遠。”
跡部沒有回頭，灰紫色的眼睛望著立海大休息區的方向。“知道差距，就知道前進的方向。”
日吉握緊了球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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