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的哨聲己經落下，但一號球場周圍的空氣依然殘留著那西記零式發球帶來的餘震。
乾貞治站在原地，鏡片反射著午後的天光，那雙被厚厚鏡片遮擋的眼睛卻十分凝重地盯著對面的仁王。
他剛才沒有接到任何一球。
零式本來就是他無法破解的絕技。就算是知道對方會打出零式，在零式沒有破綻的情況下，他無計可施。
並且仁王的零式發球在擊球的瞬間，雖然手腕的翻轉角度和手冢完全一致，球體的旋轉方向和落地後的滑行軌跡也分毫不差。
但有一點不同，仁王的球在落地之前，空氣中有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震顫。
那是幻影的本質。
即使是完美復刻，也會在精神力流轉的間隙裡洩露出一絲屬於欺詐師本人的氣息。而這一點欺詐師的氣息，也讓乾和海堂生不出接球的慾望。
“零式發球複製精度：99.7%。偏差值：0.3%。”
乾在腦海裡計算出仁王對於零式的把握程度後，吐出一口氣。
仁王的發球局還要再等三局，這三局裡必須想出辦法，讓對方打不出零式，或者打出有瑕疵的零式。
海堂薰站在底線後，頭巾包裹的額頭上己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的呼吸比平時更沉、更慢，那雙蛇一樣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對面那道銀白色的身影。
“海堂，”乾開口，“不要隱藏實力。”
海堂沒有回頭，但他握著球拍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立海的技術太強大了。”乾繼續說，“如果我們不全力以赴，會輸得很慘。”
海堂沉默了一秒，然後把球在地上拍了兩下。沒有點頭，沒有回應，但乾知道他己經聽進去了。
“第一局，立海大附屬中學1-0。第二局，青春學園發球。”
海堂把球拋起來。
拋球高度比平時低了一些，身體扭轉的幅度也比平時小。
球拍從身側劃出的軌跡是海堂標誌性的、經過成千上萬次重複打磨的弧線。
低、平、帶著極強側旋，繞過球網的立柱，繞過仁王，朝仁王的反手位外角飛去。
迴旋蛇球。
球在飛行的過程中畫出一道近乎不可能的弧線，繞過立柱之後向內收窄，像一個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在釋放前最後一秒的蜷縮。
仁王雅治站在網前，看著那顆球繞過來。
他來不及追。
海堂的瞳孔微微收縮。興奮地期待著這一球帶來的勝利。
就在他以為這一球會首接得分的前一秒，仁王的腳步才終於動了，是一種近乎漫不經心的橫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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