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走到一邊，也顧不上燙，狼吞虎嚥起來。雖然味道依舊糟糕，但這份量感和那兩片珍貴的菜葉，讓他幾乎吃出了幸福感！
很快，大部隊呼啦啦地衝了過來。張小桌一馬當先，看到李平安己經端著碗在吃了，明顯愣了一下，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當他看到李平安碗裡那明顯比他以往得到的更“豐厚”的食物時，眼神瞬間變得陰鷙起來。
但他沒時間多想，趕緊去排隊。等他打到飯時，雖然依舊比後面的人好點，但比起李平安那份，顯然又差了一截。
李平安能感覺到張小桌那毒蛇般的目光時不時掃過來，但他不在乎了。胃裡有了食物，身上就有了力氣，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此後幾天，李平安開始小心翼翼地實踐他的“搶飯策略”。他不敢每次都提前溜，那樣太容易被發現。他仔細觀察老王頭的疲憊規律和目光死角，選擇風險最小的時機行動。路線也摸索出了好幾條，根據不同的情況選擇。
有時能成功，有時失敗。成功時就能吃頓“飽飯”，失敗時就只能繼續啃硬饃饃喝米湯。但總體而言，他的伙食水平得到了顯著提升，臉上也漸漸有了點血色，訓練時的精力也旺盛了些。
張小桌顯然察覺到了李平安的變化，也猜到了他可能用了什麼方法。他試圖模仿，但他那種張揚的性格根本不適合這種需要隱蔽和預判的操作，有兩次差點被老王頭抓個正著，嚇得他再不敢輕易嘗試。
於是他換了策略——開始更加露骨地巴結那幾個打飯的太監。
“陳公公，您今天氣色真好！” “廖公公，辛苦辛苦，這點小意思您拿著喝茶……”（也不知道他從哪弄來的幾個銅板） 他甚至有時候會故意多排一次隊，幫打飯太監相熟的人佔位置或者傳遞東西。
這一招果然有些效果。之後即使張小桌去得晚些，打飯太監給他舀粥時手也會穩那麼一點，偶爾還能多得半塊鹹菜疙瘩。
張小桌得意極了，每次拿到“優待”時，都會故意在李平安面前晃悠，炫耀意味十足。
裡李平安對此嗤之以鼻。‘真是卷出了新高度，吃個飯都要搞賄賂。’但他也暗自警惕，張小桌這人為了點吃的就能如此鑽營，心術不正，以後得多加提防。
兩人的暗鬥，在這小小的伙食房裡悄然上演。其他新人則大多麻木地看著，或者有樣學樣，各自用著笨拙的方式爭取著能多吃一口的機會。食物的分配，赤裸裸地映照著這裡的等級和生存法則。
這天下午，李平安又一次成功提前溜號，搶到了第一的位置。今天打飯的是個生面孔太監，臉色不太好看。李平安照例說了句辛苦，那太監卻沒什麼反應，只是機械地打飯。
就在李平安接過碗，準備離開時，他無意中聽到旁邊兩個來抬空桶的雜役太監低聲抱怨：
“……唉，這個月的月錢又晚了幾天……” “知足吧，能發下來就不錯了……我聽說上頭又……” “……噓！小點聲！別瞎議論！”
月錢？
李平安的心猛地一動！
對了！他們進宮當差，是有月錢的！雖然老王頭說過少得可憐，但那也是錢啊！
有了錢，是不是就意味著……即使搶不到好飯，也能想辦法買點別的吃的？比如去偷偷找那些能弄到私貨的太監換點乾貨？哪怕只是多塊鹹菜，多半個饃饃，也是好的啊！
一股巨大的期待感瞬間湧上李平安心頭。
他幾乎忘了自己還餓著肚子，全部心思都飛到了那遲遲未發的月錢上。
那該是多少文錢呢？能買些什麼？
什麼時候發？
會不會……被剋扣？
各種各樣的念頭在他腦海裡翻騰。
他端著那碗來之不易的、還算稠厚的粥，卻忽然覺得，如果有了那筆微薄的“薪水”，或許眼前的困境，就能找到一絲突破口了？
就在這時，那個打飯的生面孔太監似乎忙完了初步派發，斜睨了一眼眼巴巴望著他的李平安，忽然沒頭沒腦地低聲罵了一句：
”！餅餡掉上天指如不還，錢月點那指……鬼窮群一！看麼什看“
。沉一下往地猛，心的安平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