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今天升職否》第30章 王監丞的評語:此子狡猾,不宜近侍!(1)

作者:春不睏·3小時前

張小桌、孫旺、錢銓等“反李平安聯盟”的核心成員被雷霆手段逐出考場,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入了一瓢冷水,瞬間讓整個考核區域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剩下的新人們,無論是原本中立的,還是之前或多或少參與過圍剿的邊緣分子,此刻再看李平安的眼神,己經完全變了。之前的輕視、嘲諷、幸災樂禍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恐懼、敬畏、以及強烈疏離感的複雜情緒。

他們親眼目睹了李平安是如何以一種近乎自殘又狠辣無比的方式,瞬間逆轉局勢,將人多勢眾的對手一網打盡。這種手段,超出了他們對“競爭”的理解,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瘋狂和計算。

沒人再敢靠近李平安,甚至在他目光掃過時,都會下意識地避開視線,彷彿他是什麼危險的瘟神。原本無處不在的干擾、搶位、使絆子,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李平安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變得清淨了。

李平安對這一切心知肚明。他緩緩走上前,在眾目睽睽之下,彎腰撿起了那枚作為誘餌、後來被監考太監從趙石頭手中收回、暫時放在一旁石墩上的銅錢。指尖觸及那微涼的金屬,他心中冷笑,一股混雜著快意和冰冷的情緒翻湧上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還想把我往死裡踩?’李平安內心瘋狂吐槽,‘那就別怪爺不客氣了!跟小爺玩陰的?你們那點段位還不夠看!真當現代職場裡摸爬滾打出來的社畜,是吃素的不成?’

但爽快之後,一絲清晰的理智和隱憂也隨之浮現。‘不過……這下算是徹底把人都得罪光了,也成了全場最扎眼的那個刺頭。以後的路,怕是更難走了。那個王監丞……’他下意識地抬眼,彷彿能感受到那道來自高處、冰冷審視的目光,‘恐怕更看我不順眼了吧?唉,這萬惡的封建社會,一點都不懂得欣賞爺這種有仇報仇、有冤報冤的耿首boy,還是我們現代人比較可愛,至少表面功夫做得足啊……’

他迅速壓下心緒,將銅錢小心地擦乾淨收好。這是他的戰利品,也是他翻盤的起點。

“小凳子,沒事了。”他拍了拍還在發抖的孫小凳,“跟緊我,抓緊時間,我們還能完成任務。”

孫小凳看著李平安平靜卻蘊含著強大力量的側臉,用力地點了點頭,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之前的恐懼和委屈被一種盲目的信賴所取代。

接下來的考核,對李平安而言,變得異常順利。

沒有了圍追堵截,他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尋找任務和高效執行中。他敏銳的觀察力、快速的理解能力以及對規則邊界的精準把握,得到了充分的發揮。

無論是需要細心尋找的失物,還是需要準確傳遞的口信,或是需要一定技巧的簡單差事,他都能又快又好地完成。他甚至能透過考官的隻言片語和神態,判斷出哪些任務可能隱含更高的“質量”評價,從而優先選擇。

一枚,兩枚,三枚……他獲得的銅錢數量開始穩步增加。雖然起步晚了,但他的效率奇高。

孫小凳緊緊跟在他身後,雖然依舊笨拙膽小,但在李平安的簡短指令和庇護下,竟然也磕磕絆絆地完成了一兩個極其簡單的任務,獲得了一枚寶貴的銅錢,激動得又差點哭出來,但這次是喜悅的淚水。

李平安就像一把終於出鞘的利刃,撕破了所有阻礙,在考核場上展現出了驚人的能量和適應性。他所過之處,其他新人紛紛避讓,考官們也對他投來驚訝和審視的目光。這個之前被壓得幾乎毫無還手之力的小太監,一旦掙脫束縛,竟能爆發出如此光彩。

然而,這一切,都被更高處的眼睛,冷靜地記錄著。

那座僻靜的閣樓上,負責彙報的小太監語氣平穩地繼續著: “…李平安清除干擾後,效率大增,連續完成多個任務,目前所得銅錢己增至七枚…” “…孫小凳跟隨其後,完成兩個簡單任務,得銅錢兩枚…” “陳雷子幾人也不同程度地獲得了銅錢。”“…其餘眾人皆避其鋒芒,無人再敢阻攔或干擾…” “…考核即將結束…”

老王頭聽著彙報,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忍不住低聲道:“王監丞,這李平安…剔除干擾後,倒真是塊好材料。這應變、這效率、這心性…雖說手段激烈了些,但也是被逼無奈…或許…”

王監丞依舊閉目養神,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打斷了他的話:“材料?確實是塊材料,可惜…是塊淬了毒的材料。”

他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眸子裡沒有半分讚賞,只有冰冷的算計和深深的忌憚。

“老王,你看事情,還是太淺。”王監丞聲音平淡,卻字字如刀,“他今日能利用規則,甚至利用咱家派去的監考太監,除掉對手。明日,誰又能保證他不會利用別的東西,甚至利用主子,去除掉他看不順眼的人?”

“他有小聰明,有大急智,甚至敢行險招,破釜沉舟。這是能力,但更是危險!這等心思活絡、膽大妄為、不服管束之人,就像一匹沒套上籠頭的野馬,能力越強,越容易闖禍,甚至反噬其主!”

“你想想,若是將他放在哪位貴人身邊伺候,今日他能因為受排擠而設計除掉同期太監,明日若是在主子面前受了半點委屈,或是自覺前程受阻,他會做出什麼事來?咱家要的是忠心穩妥、懂得看眼色、守本分的奴才,不是他這等滿身是刺、睚眥必報的狠角色!”

王監丞頓了頓,最終給出了那句決定李平安命運的評語: “此子,確實狡猾機變,能力出眾。但心術不正,性如豺狼,只可驅之用之,不可信之近之。尤其……不宜近身侍奉貴人。”

“否則,必生事端。”

這句話,如同最終的審判,徹底澆滅了李平安憑藉此次考核逆襲,進入核心權力區域的所有可能。

老王頭聽得後背發涼,再不敢多言。他終於明白了王監丞的考量深處,那是對宮廷規則深刻理解後產生的、對一切不安定因素的極致排斥和打壓。李平安的表現越出色,反而越讓他感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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