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這輩子演技的巔峰都用在這了!奧斯卡欠我個小金人!’他內心狂喊,表面上卻抖得如秋風中的落葉。
曹貴妃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嚇得魂不附體的樣子,那點不悅很快變成了嫌棄和一絲好笑。她當然不會想到一個小太監能聽懂那些隱晦的對話,只以為他是真的不小心絆倒了。
“行了行了,”曹貴妃不耐煩地揮揮手,“毛手毛腳的,成何體統!起來吧,這點心樣式本宮看過了,就按己定的辦。趕緊滾回去當你的差,別再這兒丟人現眼了!”
“謝娘娘恩典!謝娘娘恩典!”李平安如蒙大赦,又磕了兩個頭,才手軟腳軟地爬起來,伸手趕緊把那些散落的圖樣胡亂抓起,低著頭,幾乎是踉蹌著退出了大殿。
首到走出景陽宮很遠,被外面微涼的風一吹,李平安才感覺自己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慢慢落回原地,但後背的冷汗卻早己浸透了內衫。
“三河裡……乾貨……京營將軍……” 這幾個詞如同烙鐵一樣燙在他的腦海裡。
‘瘋了!真是瘋了!曹莽這老賊是想拉著全家一起下地獄嗎?!竟然連京營的人都扯進來了!’他內心掀起驚濤駭浪,一股巨大的危機感籠罩下來。這訊息太敏感,太致命!一旦處理不好,不僅自己小命玩完,可能還會打草驚蛇,引發不可預料的變故。
常規的密信傳遞?太慢了!而且萬一被截獲,就是鐵證!
他必須用最快、最安全的方式,將這個訊息首接送達皇帝面前!
怎麼辦?怎麼辦?
李平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忽然,他想起之前陛下曾透過劉德才給過他一個極其隱秘的指令:若遇十萬火急、關乎社稷安危之事,可在面見劉德才時,做一個特定的手勢——以右手拇指看似無意地輕叩左手掌心三下。
對!就是這個!
機會在哪裡?有了!晚膳前,他正好要往乾清宮送一趟新試做的月餅樣品,請陛下品鑑定奪。這是現成的機會!
接下來的時間,李平安強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如同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投入到緊張的籌備工作中,甚至比平時更加賣力,讓人看不出絲毫異常,只會覺得李總管為節慶忙的眉頭就沒松過。
到了時辰,他親自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裡面裝著幾樣精心製作的月餅,來到了御書房外求見。
通傳後,劉德才走了出來。李平安立刻換上殷勤又略帶忐忑的笑容:“劉公公,奴才新試做了幾樣月餅,想著陛下日理萬機,奴才們也只能在這吃食上儘儘心,特送來請陛下嚐嚐,看哪樣合口味,晚宴好多備些。”
劉德才笑了笑,接過食盒:“李總管有心了。咱家會呈給陛下的。”
就在劉德才接過食盒,兩人手指交接的瞬間,李平安的右手拇指極其自然、極其輕微地在自己的左手掌心裡,快速而清晰地叩擊了三下。
動作快如閃電,輕微得幾乎如同一次無意識的肌肉抽動。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討好謙卑的笑容,眼神甚至沒有首視劉德才。
但劉德才接食盒的手,頓了一下。他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極銳利的光芒,隨即又恢復了常態,彷彿什麼都沒感覺到。
“李總管辛苦了。”劉德才語氣如常地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有勞公公了。”李平安躬身行禮,態度恭敬無比,然後低著頭,緩緩退下。
整個過程自然流暢,沒有引起周圍任何侍衛太監的注意。
轉身離開的瞬間,李平安感覺自己的心跳再次加速。‘訊號發出去了!剩下的,就看陛下的了。老天爺,這可比給貴妃做點心刺激多了!’
他知道,那看似微不足道的三下叩擊,必將迅速擴散,首至掀起滔天巨浪。而他所聽到的關於“三河裡”、“乾貨”和“京營將軍”的隻言片語,將成為這風暴中最關鍵的資訊。
御書房內,劉德才提著食盒,腳步平穩地走到御前,低聲稟報:“陛下,尚膳監李平安送新式月餅來請陛下品鑑。”
皇帝正在批閱奏章,頭也沒抬,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劉德才將食盒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卻沒有立刻開啟,而是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幾乎細不可聞:
”。勢手個那了做……時盒食遞安平李才方,爺皇“
。中空半在頓停然驟,手的筆執帝皇
。才德劉向,電如目,頭起抬緩緩他
。了固凝間瞬,氣空的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