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子呢?”李平安喝了一杯熱茶,坐著看著忙前忙後的小柱子和小木頭倆人,忽然問道。
小柱子和小木頭倆人都愣了一下,倆人也疑惑,小木頭立刻說:“奴才去看看。”
過了一會兒,小木頭就回來了,神情略帶惶恐和悲傷,“公公,小石子……沒了。”
“什麼?怎麼沒的?”李平安瞪大眼睛。
小柱子也是十分驚訝地看著小木頭。
小木頭紅著眼框,有些哽咽道:“說是,他爹欠了債被拉去礦洞幹活抵債,他弟弟被……被送去當伶倌兒,受了刺激,就……自縊了。”
李德全!絕對是他!李平安拳頭緊了,雖然小石子背刺過他,但,並非本意,後來也是被他策反……沒想到……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竟是……就這麼沒了!
李平安壓下心中的怒氣,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擺了擺手,讓倆人下去,自己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李德全的賬上多了一條人命,李平安看著眼前的茶杯,抬手倒出一點,用食指沾了沾,在桌子上劃了一下,“+1”,看著這個熟悉地標識,李平安心情極其複雜,緩了許久,看著印跡淡去,起身推開窗,看著窗外樹葉在陽光下渡著一層金光,‘一步一步來,一筆一筆算。’
調整好心態,李平安沒有沉溺在情緒裡,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推開門看到小柱子和小木頭齊齊看向他,李平安看了眼小木頭,忽然覺得有些事得說清楚,便道:“木頭進來一下,柱子先守著。”
“是。”小柱子應著,心中有些疑惑,卻也不多問。
小木頭也應是,心中忽然有些忐忑,不知道李公公為什麼忽然單獨和他說話,是他哪裡做的不對嗎?
燭火跳了跳,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光影。小木頭站在那裡,手指不自覺地攥著衣角,心裡莫名有些發虛。
“小木頭。”李平安開口,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次津門,你也知道了那幾個戴面具的黑衣人。”
小木頭心頭一跳,連忙點頭:“是,奴才見到也知道。”
“你知道他們都是誰的人嗎?”
李平安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雙眼睛卻定定地看著小木頭,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等待。
小木頭沉默了一會兒。他在心裡飛快地盤算——那幾個黑衣人武功高強,神出鬼沒,對李公公畢恭畢敬,卻又不是李公公的奴才。他們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不是一般人能調教出來的,像是影子,像是……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的李平安。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左臉的疤痕在燭光下顯得有些凌厲,但眼神里沒有威脅,只有一種“我在等你說實話”的坦然。
小木頭咬了咬牙,低聲道:“是……太子殿下的。”
他不知道自己猜得對不對,但這是他最真實的判斷。那幾個黑衣人,只聽命於李公公,但李公公在津門也曾對太子殿下大誇特誇,而且,那影衛每次都會說“殿下密信”,想來李公公應該是太子殿下的人。這個邏輯不難推,但他不確定自己該不該說出來。
李平安點了點頭,沒有否認:“對。”
一個字,乾脆利落,沒有任何修飾。
小木頭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猜對了,但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知道了太子殿下的人,是福是禍?
李平安看著他的反應,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如今跟我一起,李德全也早就把你視作我這邊的。你若去投靠他,小石子的下場你看到了。”
話音未落,“咚”的一聲,小木頭首首地跪了下去,膝蓋砸在青磚上,聲音沉悶而急促。
“公公!”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但不是害怕,是急切——急著解釋,急著表明心跡,“奴才不會背叛您,更不會去投靠李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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