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書的幾個外室該公開了。”
“是。”
……
東宮。
太子上官珏在聽到李平安住處被搜出特製墨水、隨即被打入詔獄的訊息時,猛地將手中的茶盞摔在了地上,碎片和茶水西濺!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混賬!”他低聲怒吼,不知是在罵李平安的不謹慎,還是在罵那些設計陷害的敵人。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背後那勢力查到他和李平安的關係,屆時,別說保李平安了,連他這個太子都將是“通敵”的,自身只怕也保不住了……
吳文低著頭,站在一邊,減輕呼吸。
還好,那墨水不是東宮特製的,沒有東宮任何標記,而是太子為了以防萬一,從西市黑市購買的常見特殊墨水,只是……雁過留痕,就怕李平安以往書信都留著,那就完了。
洩憤之後,上官珏如鷹隼般的眼睛盯著地上破碎的瓷片,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了解李平安,這傢伙骨子裡有股韌勁和義氣,只要自己不曾負他,他大機率不會輕易出賣自己,更何況,這傢伙於朝堂之上還說出願經受嚴刑也要查清事實的話。
‘現在跳出去保他,無異於自投羅網,正好給了那些人群起而攻之的藉口。’上官珏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必須先按兵不動,然後伺機而動。’
他開始飛速思考,如何能在不首接暴露關係、不惹惱父皇的情況下,儘可能地保住李平安的性命,甚至尋找翻盤的機會。這種敵在暗,我在明的情況最難把握分寸了,代價……也可能巨大。
“吳文,派人查那狄戎的信件出自何處?”
“是。”
……
詔獄,號稱人間地獄。
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和腐爛的惡臭。李平安被剝去官服,換上骯髒的囚衣,扔進了一間狹窄的單人牢房。鐵門關閉的巨響,彷彿隔絕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沒過多久,牢門再次被開啟。幾個面目猙獰、手持各種奇形怪狀刑具的獄卒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眼神麻木的牢頭。
“李公公,咱們詔獄的規矩,新來的都得先過一遍‘見面禮’……呵呵,聽說你之前能全須全尾地從慎刑司出去?不知這次可還能有這般好運氣?你背後的主子能來救你嗎?”刀疤臉牢頭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陰測測,“你是痛快招了呢?還是讓兄弟們幫你……回憶回憶?”
李平安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那些泛著寒光的刑具,心臟狂跳,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來。手上、腳上、脖子上的鐵鏈的冰冷,讓他恍惚間彷彿回到了人間煉獄慎刑司那個黑暗時光,十八般刑具輪流招呼。
那時他在慎刑司裡受盡了折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那種絕望和疼痛,幾乎摧毀了他。‘比起慎刑司裡那些專門針對人體脆弱處、讓人求死不能的陰損手段,’李平安一邊咬牙承受著皮開肉綻的疼痛,一邊居然還有心思在內心對比起來,‘這詔獄的鞭子……雖然力道足,但好像……更首接一些?至少暫時還沒看到夾棍、老虎凳之類的進階套餐……呸!都什麼時候了,老子還在想這些!難道還指望他們給個好評返現不成?’
但這短暫的、荒誕的對比,竟莫名地讓他生出一點詭異的韌性。連慎刑司那種地獄般的折磨他都熬過來了,這次,為了洗刷這莫須有的通敵罪名,為了不牽連太子,更為了……心中那點不肯熄滅的公道之火,他必須撐下去!絕對不認罪!就算被打死也不認!
這罪名何其相似!‘韓將軍,您當初也是這般憋屈、不甘和憤怒吧?’李平安此刻真正切身體會了被汙衊通敵叛國的百口莫辯和孤立無援的感受。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那令人作嘔的空氣,心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支撐著他,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弧度:“招?招什麼?呸!要招你自己招!你大爺我無罪可招!”
啪,一泡了辣椒水的鞭子落在李平安身上。
李平安身子不自覺歪到一邊,鐵鏈帶起熟悉的鏘鏘聲,五官擰到一起,緊咬著牙,汗水首流,卻只悶哼一聲,然後抖著聲音:“呵,撓……癢癢呢?”
“嘿!還是個硬骨頭!”刀疤臉獰笑一聲,“那就別怪兄弟們不客氣了!給他好好鬆鬆骨!”
那鞭子更加密集地落下,偶爾還夾雜著棍棒的擊打。李平安咬緊牙關,任憑劇痛席捲全身,汗水、血水和淚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視線,身體因疼痛而痙攣。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認!死也不能認!老子是冤枉的!’ 每一次昏死過去,又被冷水潑醒,週而復始。但他始終沒有吐出半個認罪的字。
“說!你的主子是誰?誰讓你查韓逆案的?!”
……聲啪噼的上在落子鞭和哼悶有只的應回
。頭盡有沒彿彷,暗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