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也沒用，也會死去。不扣動扳機的話，槍聲一樣會響
李大彪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林驍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拿過自己的彈藥帶繞過李大彪的肩膀扣在了他胸口。
彈帶壓住衣服，李大彪雙手下垂，十個手指還在顫抖。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九連的人了
“不回去！”
於是你就死掉了。
李大彪抬起頭來看著他的樣子。
林驍蹲下身把一個M1彈匣給了他。
拆開，李大彪的手指微微顫抖，彈夾也掉在了地上。大傻彎下腰去撿東西。林驍抬起腳來踩了一下。自己拿。
李大彪看著那枚彈夾，一隻手扶著地，摸索了兩下才拿到了手裡。彈夾在手中發出搖晃的聲音，他用大拇指按住彈夾的一邊，把子彈一點點彈出去。
一發、兩發、三發。
動作較慢，汗水流到泥土裡去了。
林驍看著他手上的動作。
你壓炮彈也是這麼做的嗎
李大彪沒有開口。“炮栓推不進去時，你是不是也這樣抖？”李大彪的手停了下來。林驍接過彈夾之後就把它扔到了地上。
炮兵不是靠膽量生存的。按照程式來做。裝藥、關栓、校準、擊發。怕飛機就將手放在流程上。不要讓自己的頭去承受響聲。
李大彪把頭往上一抬看他。“你打過炮吧”“沒有打過啊。“你憑什麼教我？”“我沒教過你放炮的。”林驍又把彈夾還給了他。讓你不要過早地死亡。
屋外有汽車行駛的聲音，車燈從小縫隙中照進來，幾人都伏低了身子。李大彪手裡拿的是彈夾，呼吸也非常細。車輛經過門口的時候並沒有停下。
等聲音小了以後，老狗就壓低了聲音。連長，南巷不能住了，我們要去兵工廠的方向。”林驍點了點頭。柱子，你去前面探路。看清楚了再回來，不要逞強。”柱子應聲之後，抱起槍從後窗跑出去了。
李大彪坐在地上，手裡還有些發抖。看到林驍腰間掛著的駁殼槍後，就問道：“要去兵工廠嗎？”“誰說的？你”，向南方向上裝重機槍，奪取日軍的裝甲車。奉天城中可以冒險的地方只有兵工廠了。”
林驍看了他兩眼。還會算路程。炮兵要計算距離、風向和落點。繼續計算。兵工廠有多少個入口？李大彪低下頭用手指在泥水裡畫了一道線。
北門不能進入，日軍佔領以後就把北門封閉了。東面為機械加工區，有老水渠，在水渠上面覆蓋著鐵板，兩個人可以進去。西面是火炸藥倉庫，士兵很多，不可以接觸。南側臨近鐵路，有運輸門洞，白天關門，到了夜晚才會有人開車進料。”
林驍看到三條泥水裡的線。
你去過的？
曾經做過炮彈運輸的工作。
裡面有火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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