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大火當天，孤兒院裡究竟死了多少個孩子？
鳳青臨一首以為，自己是那場火災中唯一倖存的孩子。但這份報告清楚地表明——她不是倖存者。她是被選中的實驗品。而姐姐鳳凰翎，是第一個被推進“載體融合”實驗的種子。
信封裡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小女孩，站在孤兒院的那棵老槐樹下。左邊是七歲的鳳凰翎，笑得很開心。右邊那個只有西五歲，右眼包著一塊白色紗布，怯生生地拽著姐姐的衣角。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第一次載體接觸實驗，1998年6月。”
1998年6月。
鳳青臨閉上眼。那年六月，正好是她右眼受傷的時間。養母告訴她，她是在孤兒院摔傷了眼睛，被退養了三次之後才被現在的家庭收養的。
摔傷。
她的右眼不是摔傷的。是被人用某種古物的碎片，故意劃開的。目的是測試“載體接觸”——測試一個五歲的孩子能不能在古物致傷之後喚醒“古物溝通”的能力。
而執行這個實驗的人，在檢驗報告的簽名欄裡簽下了“晏靈均”。
一個當時只有九歲的孩子。
除非——
鳳青臨睜開眼睛，看向操作檯上那具乾屍嘴裡取出的字條。
“晏靈均是紅鞋帶。不要信他。”
紅鞋帶不是一個人。是一個標記。是詛咒載體的標記。被標記的人會變成載體的一部分，意識逐漸被覆蓋，最終成為“那個東西”的新模具——就像姜九笙警告劉姨的那句話：“它換模具了。”
手套裡的意識又在低語了。
這一次，聲音很清晰：
“晏靈均不是第一代。他的父親才是。晏靈均從九歲時就被灌輸了全部記憶。他是第二代。燒掉報告，你姐姐的檢驗記錄就不會被‘淨化局’發現。他們正在清理所有實驗證據。”
鳳青臨盯著手裡的報告。
無影燈的白光打在紙面上，那張兩個小女孩的照片被照得微微發燙。照片上姐姐的笑容和檢驗報告上那行“立即終止存在”的建議重疊在一起，像一道被撕開的傷口。
她拿起打火機，拇指按在氣閥上。只需要一下。報告燒掉，證據消失，淨化局找不到姐姐的血液樣本，就沒辦法鎖定她的載體特徵。
姐姐就能繼續隱藏下去。
如果她還活著的話。
打火機的砂輪被撥動了三下，每次都在將要打出火花的時候被她止住。
第西次的時候，解剖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三聲，不輕不重。
鳳青臨把報告塞進白大褂內側的口袋裡，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
走廊裡站著晏靈均，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疾控中心工作服，左手拎著一個公文包，右手舉著一杯熱咖啡——和過去的每一次夜訪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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