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紅鞋帶不是信使，它的本體是一種更古老的東西。它是被放在嬰兒的棺木裡，用來捆綁死者的腳踝的——這樣靈魂就不會自己走回來。”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到：
“你手上那份2004年的報告，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確實被做了隔夜麻醉取樣，但取樣的人不是你養母安排的。”
鳳青臨盯著門板：“那誰安排的？”
“淨化局的人。”晏靈均說，“他們在你離開孤兒院之後，一首跟了你六年，首到確認你的融合率穩定在63%不再上升，才停止監控。2004年的那次取樣是他們最後一次檢測你的穩定性。”
“為什麼是最後一次？”
“因為那一年，你養母被他們收買了。”
鳳青臨的手攥緊了口袋裡那張檢驗報告的邊緣。
“你養母，”晏靈均的聲音裡帶上了某種苦澀，“在白鷺縣醫院做護士。2004年，她負責檢驗科夜班。你那次‘感冒發燒’，是她按照淨化局的指示，在你晚飯裡放了鎮靜劑。
她確實把你送到醫院了。但她沒有把你送進普通病房。
她把十一歲的你，送進了檢驗科地下的臨時解剖室。”
鳳青臨閉上眼。十一歲那年的記憶碎片在眼前閃回——那張模糊的病床、手臂上陌生的針眼、醒來後養母異常溫柔的笑。
那些她以為是被藥物麻痺時的模糊感，其實是真實的。
“你養母，”晏靈均說，“不是淨化局的成員。只是一次交易——她用那晚帶你去‘複測’賺了一筆錢，然後調離了化驗科，再也沒有參與過類似的事。但她每次看到你右手臂上那個針眼的疤痕，都會躲開你的目光。”
鳳青臨睜開眼。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臂——肘窩內側，確實有一個很小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疤痕。她一首以為那是小時候打疫苗留下的。
“為什麼告訴我這個？”她問。
“因為你必須知道。”晏靈均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那晚在地下解剖室裡，給你做檢測的執刀人，不是你養母。”
“是誰？”
“是姜九笙。”
解剖室裡的無影燈忽然熄滅。
然後重新亮起來，但顏色變成了暗紅色——像老舊的手術燈，在緊要關頭突然被人換了一個燈泡。
鳳青臨站在原地。
窗外又起風了。
她口袋裡的那張檢驗報告，封面上那行新的字跡——“2004年3月·第七次載體檢測”——正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的日期：
“2017年11月·第十九次載體檢測·融合率99.7%。”
她現在終於明白。
姐姐紙條上的那句話，完整的版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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