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碎片是鎖芯，也是鑰匙。你母親當年把它植入你的眼眶，是為了將它藏在活人身上，讓‘那個東西’找不到。”秦姐嚥了口唾沫，“但它們找到了。它們一首都知道碎片在你這裡，只是時機未到——它需要你自願走到繩梯前，需要你心甘情願把脖子伸進去。”
“為什麼需要自願？”
“因為‘那個東西’吃不了不情願的東西。它只能吞噬主動獻出的生命。你母親設計了這一切，就是為了讓你知道真相之後，不至於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騙過去。”秦姐的剪刀舉在胸前，刃上有鏽跡，“你現在知道了嗎？”
鳳青臨沉默了。
她說不出“我不去”這種話。
因為她己經感覺到，右眼裡的金色碎片正在回應那根繩梯。它發出極其微弱的震動，像心臟跳動的頻率，一下一下，從眼球后側傳達到她的全身。
它也在等。
她和碎片之間從來沒有真正的分離——它們是一種寄生關係。碎片餵給她某種無法解釋的“感知”，而她替碎片活著。
“你母親說，終有一天，碎片會向你提出要求，”秦姐往前邁了一步，“那時候，你必須做選擇：是交出去，然後像個普通人一樣活下去——還是……”
“還是什麼？”
“還是用它做一件事，它就會永遠和你融為一體，再也取不出來。代價是你的右眼會徹底失明，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但你會‘看見’一些別的。”
“別的什麼？”
秦姐沒說話。
檔案室外面，走廊盡頭傳來一聲沉悶的撞門聲。比之前更大。
鳳青臨的手機第三次震動，依然來自那個陌生號碼。
這次只有西個字：
“別信秦姐。”
她抬頭看秦姐，發現秦姐握剪刀的手在發抖。秦姐的目光盯著她身後，不是看繩梯，是看那張X光片的背面。
鳳青臨翻開片子。
背面的標籤下，剛才沒留意到的地方，有一行極小的字，是用針尖刻上去的：
“如果你看到這行字，證明你母親己經死了。”
“是我殺的。”
檔案室的白熾燈忽然閃了一下。
秦姐握著剪刀的手沒動，但指節微微泛白。她盯著我手裡的X光片，眼神像在看一枚即將引爆的炸彈。
“你從哪兒拿到的？”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平靜——就像是暴風雨前最後幾秒的海面。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把X光片翻過來，讓那行針尖刻字朝向她。
“這行字，”我說，“是你寫的嗎？”
秦姐的瞳孔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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