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不開玩笑。”秦姐說，“當年你媽也考慮過這個方案，但你在她肚子裡的時候，碎片就己經與你產生了初步共鳴。如果強行取出，你會在嬰兒時期就喪命。但現在不同了——你己經二十西歲，身體足夠承受碎片剝離的手術。”
“但那樣我會永遠失去這隻眼睛。”
“你會活下來。”
我們之間的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
然後我開口了。
“如果我選擇上去呢？”
秦姐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會死的，”她說，“或者變成不是你的東西。”
“那我姐姐呢？”
“什麼？”
“照片上這個女人是我媽，那我的姐姐鳳翎呢？她是誰？為什麼地圖上所有編號都圍繞著她？”
秦姐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她沒有說話，但是走向了牆上那幅地圖，用手指輕輕撫過最中央那個名字——“風翎”。
“你知道為什麼編號是001到017嗎？”她問。
“因為祭壇有十七個關鍵節點？”
“不對，”秦姐搖了搖頭，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因為那十七個孩子，是我親手埋進槐鎮十七個不同位置的土壤裡的。你姐姐，就是第一個。”
我整個人僵住了。
“你說什麼？”
“十九年前，孤兒院大火前一個月，槐鎮爆發了第一輪晶片崩塌。你媽發現，祭壇需要活人的意識作為‘錨點’來穩定。她選了十七個身體最弱的孩子，用麻醉讓他們沉睡，然後分散埋在了槐鎮地下的祭壇節點裡。你姐姐，風翎，被埋在了最核心的位置。”
秦姐的聲音越來越低。
“你媽以為這是在救更多的人。但她不知道，那些孩子雖然活著，意識卻己經被‘那個東西’吞噬了。他們變成了祭壇的一部分，永遠無法超生。”
我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十七個孩子……包括我姐姐？”
“包括你姐姐。”秦姐看向我，“你現在明白了嗎？你姐從來就沒有失蹤——她從一開始就是祭壇的一部分。”
檔案室裡又陷入了一陣沉默。
然後，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從走廊盡頭傳來的，像是有人拖著腳走路的聲音——不，更像是某種東西在地面上拖拽什麼。
“它在催你了，”秦姐低聲說，“你必須在血膜徹底破裂之前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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