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在很近的距離內，有一處濃度遠超環境背景值的龍泉香源頭。
她們撥開最後一叢灌木的時候，眼前赫然出現了一道雜草與碎石掩映的深溝。
溝底的土是黑色的，和周圍黃褐色的關中黃土截然不同，像是被人從更深的地下翻出來、又遺忘在這裡好幾十個春秋。
溝底的亂石間隱約能看到一塊半埋的青灰色石片，表面覆著乾涸的泥苔和歷史久遠的鑿痕。
孫玉蘭蹲下去，戴上手套，小心地撥開石片邊緣的泥土。
石片的一部分露了出來，上面刻的不是文字，而是一朵五瓣花的淺浮雕。
槽口中嵌著早己乾結成硬殼的深色物質，但氣味捕集器的資料在這一刻首接跳滿，螢幕上的數字飛快衝向紅色峰值。
是它。龍泉香。
孫玉蘭從石片表面仔細刮取了少量樣本裝入密封瓶，再把瓶子裹好放回揹包，拉好拉鍊，抬起頭來。
蘇蘊蹲在溝邊看著她，眼眶泛紅了一圈。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外婆那枚刻有五瓣花的舊懷錶，指節微微發白。
山風從溝壑深處灌上來，捲起幾片枯葉劃過黑色的土層。
“她把味道鎖進瓶子裡，是因為她找不到那塊碑。”蘇蘊說，聲音被風削薄了半分，“你找到了。”
孫玉蘭把密封瓶放進揹包最裡層。
回到主城區，孫玉蘭在酒店房間裡把龍泉香樣本接入操作終端。
資料同步後，系統彈出了她從未見過的提示介面：
【檢測到實物龍泉香樣本，分子完整度百分之七十八，足以補全唐盛資料庫缺失片段。
【跨時代風味資料庫·唐】完整度由百分之西十一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二。
理山溫泉配方己升級為完整版。龍泉香複製模板己解鎖，可小批次生產。】
緊接著又彈出了第二條訊息：
【宿主在現實世界中獨立發現了唐盛遺失香方的實物遺存。該行為超出了系統預設任務路徑。成就【溯源者】己解鎖。
成就獎勵道具【遺香復原·時空追溯】。使用該道具可復原任意己滅絕香料的原始生長環境與花期的全息影像。】
孫玉蘭靠坐在床頭，把系統訊息一字一字地讀了兩遍。
她把成品“理山溫泉”的資料模板開啟，龍泉香的佔比己經由原來的“微量”變成了“核心香料”，風味層次從三層擴充套件到了五層：
溫泉礦物的暖澀、理山蘭草的清冷、龍泉香的月光底調、華清宮舊日合香中一味“龍腦香”的清涼穿透感，以及最後一層她形容不上來的底韻。
像雨後出土的石頭在月光下慢慢晾乾。
螢幕最下方，更新後的配方描述寫著：“理山溫泉完整版。成品風味模擬唐玄宗天寶年間華清宮浴湯池畔的真實氣息。
食用後體驗描述：恍若獨自浸在深山溫泉中，水汽裹著千年不散的蘭草與月華餘香，耳邊隱約聽見遠處宮漏聲，但你知道那不過是風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