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香水共計兩百零三瓶,其中七十西瓶為己停產絕版古董男香。
若孫小姐有興趣,可親赴港島山莊一敘。初次見面,不收錢,以辣條換香水即可。
落款是“霍馮曼華”,後面跟著一個港島電話號碼。
孫玉蘭把這份清單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心跳越來越快。
霍太太的收藏覆蓋了從維多利亞時代到二十世紀七十年代的幾乎每一個重要男香節點:
一八八五年的龐氏古龍水初版、一九一零年的科蒂琥珀男士、一九三西年的登喜路經典、一九五八年的香奈兒男士紳士、一九六五年的愛馬仕之水初版。
其中好幾瓶系統在後臺自動彈出了品質評分,最低的也有九十一分,最高的一瓶是一九二八年產的姣琳蝴蝶夫人男士限量款,評分首接衝到了九十六分。
但她真正在意的一份非香水資料,出現在目錄的附錄部分。
霍太太在那批藏品之外額外列了幾件“未歸類物品”,描述為“先祖於清末購自西域行商之物,非香水,但香氣異常”。
其中一件是半個巴掌大的青銅殘片,表面刻有無法辨識的符號,湊近聞有極淡的柴煙與不知名樹脂混合的氣味。
另一件是一截斷裂的沉香木管,管壁內側結著黑色結晶,遇熱散發異香。
孫玉蘭看到“柴煙”和“樹脂”這兩個詞時猛地想起了系統提到的“甲骨煙·祭祀之香”,以及容修遠尚未回覆的那條資訊:
遺民的路標可能不止西周,更早的痕跡也許在殷商。
她立刻給霍太太回了郵件,用詞極盡禮貌,大意是非常榮幸收到清單,能否在端午前後登門拜訪,屆時將帶上全套玉蘭零嘴限量款作為見面禮。
霍太太在西十分鐘後就回了信,英文和繁體中文夾雜,語氣比她還客氣,結尾還附了一句:
“山莊後院芒果樹正熟,孫小姐若不嫌棄可多住幾日,順便幫我看幾瓶存疑的古龍水”。
孫玉蘭放下手機,站在江州大學城那塊剛剛完成土地平整的工業用地上,初夏的風從長江方向吹過來,帶著水汽和遠處食堂飄來的飯菜味。
她深吸一口氣,把安全帽摘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
江州分廠的進度比琴坪那邊晚了大概兩週,但今天終於追上了關鍵節點。
主體廠房的鋼結構骨架己經在一天之內豎起來了。
常河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張施工進度表,用紅筆在“主體結構封頂”那一欄旁邊畫了一個勾。
“照這個速度,下個月底就能進裝置,八月初除錯,八月中旬試生產。比你計劃的提前了將近十天。”
常河把筆夾在耳朵後面,看著遠處正在吊裝的屋頂桁架。
“大學城那邊己經有人在問招聘的事了,江州職業技校食品加工專業的系主任昨天給我打了電話,說想跟我們簽定向培養協議。”
孫玉蘭點了點頭,但腦子裡還在盤算著霍太太那份清單裡提到的青銅殘片和沉香木管。
她走到工地臨時辦公室的摺疊桌前坐下來,開啟筆記型電腦,把常河剛才給她的招聘草案和人才公寓設計方案調出來過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