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蘭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李老,我現在在做的事,就是把古代調香師留下的味道復刻成現代人能吃的辣條。
您說的那個罐子,我需要取一點點內壁附著物的樣本,大概幾毫克就夠了。我可以用最快的速度飛到安養,一切按規範走。”
李延亭又沉默了一會兒。
背景音裡戲曲頻道的鑼鼓點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悠長的二胡獨奏。然後老人說了一句讓孫玉蘭差點沒拿穩手機的話。
“你不用飛。
那個罐子不在殷墟博物館的倉庫裡。1988年館裡清理庫存的時候,編號0423的陶罐被定級為‘普通隨葬品’,移交給省文物商店了。
後來被一個私人藏家買走,藏家去世之後東西又流到了她後人手裡。
我去年還在一個古玩交流會上見過那截罐子。它被人從口沿處鋸開,只留了罐底和一小截腹壁,人家當香爐用。”
孫玉蘭的心沉了一下又浮起來。
“當香爐用”,這句話意味著有人還在使用這個罐子,那內壁的附著物不但沒有被清洗掉,反而可能因為長期焚燒而保留了更多的氣味分子分層。
她幾乎是壓著嗓子在問:
“李老,您能不能幫我牽個線?”
李延亭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笑聲粗糲。
“你妹子運氣好。買主姓段。段家的老二就在青水城。”
掛了電話之後她在筆記本上把李延亭說的資訊一條條記下來。
段家老二名叫段書鶴,在江州大學工作,而她幾天前才從江州大學食品科學專業的簡歷裡圈出過一個嗅覺異常靈敏的男生,名字叫段嶼。
“段”這個姓不算特別常見,父子關係未必,但一個嗅覺靈敏度被導師重點標註的男生與可能是同族或近親的段家後人出現在同一個關聯點上,這聽起來至少不像純粹的巧合。
她在先前的簡歷掃描件上找到段嶼的聯絡方式,沒有繞彎子,首接發了一條簡訊說明來意。
段嶼的回覆快得讓她意外。
他說自己確實瞭解一些情況,但事情最好當面聊,問她明天下午是否有空。
第二天下午,孫玉蘭在小會議室裡見到了段嶼。
他本人比簡歷照片上更安靜,坐在桌對面的時候兩條手臂擱在膝蓋上,說話不急不緩。
他告訴孫玉蘭,家裡確實有一截祖上傳下來的老陶罐,小時候在祖父的書房裡見過,後來祖父去世、家搬了幾次,罐子就一首收在父親床底下的樟木箱裡。
在他記憶中,那截罐子的內壁積著陳年的燻煙,聞起來不是單純的煙火氣,而是一層疊一層的苦辣酸香。
父親偶爾會取出來拭灰,但從不準任何人用它點香。
“你爸爸用這個東西嗎?”
“他不用,純粹是保管。但他提過太爺爺曾是做香的,坊間都叫他‘香痴’。
”。子罐截這了下留就,落敗道家來後。買要都多錢價論不,的對是道味到聞要只,時西東收上檯櫃在年當爺爺太說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