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帶著一種油潤的、厚實的、像是抹在梳子上從頭皮滲進發絲裡的暖香。
她往配方里加了少量黑芝麻提取物來還原那股子“油脂感”,成品嚼起來像秋風起時母親為你攏好圍巾那一瞬飄過鼻端的髮香。
第三款是“梔子涼茶”。
第西款“佩蘭藿香”。
第五款“晚香玉皂角”。
第六款“忍冬冰糖”:她的童年記憶裡繞不開的一種味道:夏天上火時外婆用搪瓷缸子泡的忍冬茶,往裡面放一塊冰糖,說喝了就不長痱子。
她把幹忍冬藤的風味分子提取出來,加了一點點冰糖的清涼甜意,做出來的辣條不辣。
這是她所有產品裡第一款不辣的辣條。
她連辣椒都省了,只留了辣條面胚本身的柔韌口感,讓金銀花的清苦在冰糖的襯托下緩緩擴散。
蘇蘊吃第一口時挑了挑眉,“不辣的辣條?這應該叫‘甜品條’。”
孫玉蘭卻很篤定:“忍冬本來就不是辣椒。它是窮人家的涼茶。”
“國民味道”全系列上線那天,她在工廠門口掛了一條新橫幅:“九塊九,所有人的味道記憶。”
首批六個口味每個口味只排了幾百袋試銷,結果上架後不到兩個鐘頭就賣空了。
大學城後街超市大姐給她打電話時聲音都是劈的:
“孫姑娘!那個白蘭還有沒有?我店裡有個老太太吃了之後哭了,說這是她小時候媽媽用白蘭花串項鍊的味道。她買了好幾箱說要寄給她在國外的兒女,讓她們記住這個味道。”
類似的反饋從全國各地湧來。
有人在評論區寫“桂花頭油讓我想起我奶奶梳妝檯上的那把舊木梳”,有人說“梔子涼茶是我高中校門口那個賣涼粉的老奶奶的味道”,還有個使用者ID叫“東北老鐵”的人留了條語音評論,背景音裡是東北口音濃厚的姑娘在喊:
“孫廠長!紫羅蘭啥時候上啊!我全家都在等!”
她把這條語音放給段嶼聽,段嶼難得地笑了一下。
“紫羅蘭在東北的群眾基礎確實很厚。當年整個東北的日化市場幾乎被它覆蓋了好幾代人,如果說白蘭是南方的記憶,紫羅蘭就是北方的記憶。”
孫玉蘭把它從試製排期裡提前調到了下一批優先口味。
“國民味道”的銷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不過最觸動她的一批評論卻來自線下。
不少中老年顧客沒有智慧手機,無法在電商平臺留言,但小超市的收銀臺旁貼滿了手寫的便籤紙。
她蹲在地上挨張看完,站起來時發現段嶼躲在貨架後面默不作聲地對著配料表,耳根泛紅。
線上也有人說這系列的產品“不夠高階”,說一個做慣了理山溫泉和甲骨煙的品牌突然賣九塊九的老式香精味是自降身價。
孫玉蘭罕見地在自己的賬號上公開回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