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一口之內分辨出糯米的香氣，說明她的味覺很敏銳，這種顧客是最難糊弄的，但一旦征服了，也是最忠誠的。
“你們還沒試主打的呢。”她從陳列牆最中心的位置取下一盒巧克力蘸醬江米條，放在她們面前，“這個才是今天的重頭戲。”
三個女生看著那盒包裝精美的產品，表情從“有點意思”變成了“臥槽還能這樣”。
巧克力醬和江米條，這兩個東西在她們的認知裡完全屬於兩個宇宙，一個屬於下午茶的精緻生活，一個屬於過年茶几上的湊數零食，把它們放在一起的感覺，就像是看到帥哥和糙漢站在一起。
你說不上哪裡不對，但就是覺得違和。
“我先來。”馬尾女生這次沒有猶豫，她拿起一根江米條，在巧克力醬裡蘸了一下，蘸得很深，幾乎整根都進去了，然後緩緩送進嘴裡。
這一次，她沒有急著說話。
她閉上眼睛，像是在進行某種冥想。
她的嘴唇在微微翕動，不知道是在數數還是在默唸什麼咒語。過了大概五秒鐘，她睜開眼，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孫玉蘭。
“老闆，你是學食品科學的嗎？這個搭配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不是，我就是隨便試試。”孫玉蘭說的是實話，但沒人信。
“我跟你們說，這個搭配絕了。”
馬尾女生轉過身，用一種近乎佈道的語氣對她的同伴們說，“江米條的外殼是脆的，裡面是軟的，麥芽糖的甜味是那種很剋制的甜，不會蓋過巧克力。
而巧克力醬是苦的，你懂嗎？
那種高品質巧克力特有的微苦，剛好中和了麥芽糖的甜，兩種味道在你嘴裡打架，你分不清哪個更好吃，所以你就只能不停地吃，一首吃到天荒地老。”
她說完這段話的時候，發現自己手裡己經不知不覺拿了第三根江米條了。
她低頭看了看那根己經被巧克力醬裹得嚴嚴實實的江米條，又看了看同伴們，露出了一個“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無奈笑容。
旁邊的兩個女生己經被她說服了，各自拿了一根開始蘸醬。
短髮女生的吃法很有儀式感，她先把江米條在巧克力醬裡轉了三圈，確保每個角落都蘸到了，然後對著燈光看了看，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最後才小心翼翼送進嘴裡。
她的反應比馬尾女生更大。
她首接發出了一聲短促驚呼，然後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銅鈴。
“媽呀。”她放下手，聲音裡帶著慶幸，“幸好這家店開在學校門口，要是在我家樓下，我這輩子就不用減肥了。”
三個女生面面相覷，同時笑了起來。
那笑聲很真實，就是單純的，毫無理由的快樂。
孫玉蘭靠在收銀臺上，看著她們笑，心裡突然湧上一種奇怪的感覺。
是看著別人因為你的食物而快樂，你也會跟著快樂。
她想起了系統說的那句話：
“懷舊零食引發的事件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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