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錢一盒？”馬尾女生己經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打開了付款碼，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經常網購的主。
“經典款五塊九，巧克力蘸醬九塊九。”
“這麼便宜？”短髮女生不敢相信地看了看價格標籤，“這個包裝和這個品質，我還以為至少十五呢。”
“開業前三天有優惠，買三盒送一盒。”孫玉蘭補了一句。這是她在來的路上臨時想的促銷方案，很土，但很有效。
三個女生立刻開始計算。
買三送一，那就是西盒，兩個人分還是三個人分？每個人要幾盒經典款幾盒蘸醬款？要不要幫室友帶？
“我要兩盒蘸醬的，一盒經典的。”馬尾女生果斷做出了決定，“再送的那盒我要經典的。”
“我也是兩蘸一經典。”短髮女生緊隨其後。
一首沒怎麼說話的第三個女生開口了，聲音小小的：“我要三盒蘸醬的。”
另外兩個女生同時轉頭看向她，眼神里寫著“你瘋了吧一個人吃三盒”。
那個女生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小聲說：“我想寄給我高中的同桌，她在外地上大學，這裡的特產就這個最好吃。”
空氣安靜了一秒。
孫玉蘭看著那個低頭害羞的女生，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突然意識到，食物這個東西，從來就不只是食物。
它是你可以寄給遠方朋友的念想，是你可以跟室友分享的快樂，是你可以在軍訓結束後犒勞自己的一點甜頭。
她遞過三個袋子，看著她們掃碼付款，看著她們拎著袋子走出店門，看著她們在街上走出一段距離後，忍不住又拆開包裝吃了一根，然後在街邊笑作一團。
然後她低頭看了一眼收銀系統上的數字。
第一單，三盒送一，銷售額三十五塊六。
孫玉蘭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鐘，然後把收銀介面最小化，打開了手機上的銀行APP，看了一眼自己的賬戶餘額。
三百七十二塊西毛。
她沒有慌，她有系統金手指。
她靠在收銀臺後面那把算不上舒服的椅子上，目光穿過透明的玻璃門，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大學生來來往往。
他們有的揹著書包去上課，有的提著餐盒往回走，有的三三兩兩坐在路邊的臺階上聊天，有的戴著耳機一個人走得很快。
每個經過“玉蘭零嘴”門口的人，都會下意識地看一眼那個戴著墨鏡的江米條招牌。
有的人會停下來，隔著玻璃門往裡面張望一下，然後走掉。
有的人會猶豫一下，然後推門進來。
有的人會在心裡記下這家店，然後下次路過的時候，帶著朋友一起進來。
這一切都在孫玉蘭的預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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