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對面那家空了小半年的鋪子，一夜之間掛上了一塊嶄新的招牌，白底紅字，明晃晃的：
“貴仁零嘴二店”。
昨天還沒有的。
一個晚上，從裝修到上貨到開業，全搞定了。
店門口己經排起了隊，不長，二三十個人，但在早上八點這個時間段己經很誇張了。
更誇張的是，每個排隊的人手裡都舉著一杯奶茶。
那種杯子上印著“周氏食品”logo的奶茶，買一杯送一包貴仁零嘴的江米條。
這招叫“捆綁銷售”，術語叫“交叉引流”，翻譯成人話就是：用我賺錢的業務奶我虧錢的業務，奶到你倒閉為止。
孫玉蘭站在自家店門口，手裡還攥著那把沒插進去的鑰匙，嘴角微微抽搐。
她不是害怕，她是被周貴仁的執行力震撼到了。
這個人沒有系統，沒有王炸組合，沒有黃金配比，但這個人有一種孫玉蘭不具備的能力。
那就是不計成本地把對手乾死的能力。
“玉蘭，你看對面了嗎？”李淵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
“看到了。”
“他們那個隊裡至少有一半是托兒。我觀察了十分鐘，有三個人買了奶茶之後沒拿江米條就走了，托兒無疑。但剩下的一半是真的顧客，衝著‘買一送一’去的。”
孫玉蘭沒回復，她在想一個問題：周貴仁這麼搞，自己到底賺不賺錢？
一杯奶茶的成本大概三到西塊，賣八到十塊，毛利不低。
但再加上一包江米條的成本，這個組合的利潤空間就被壓縮得很厲害了。
如果周貴仁長期這麼搞，他的奶茶業務會被拖累，整體利潤會下降。
但周貴仁在乎嗎？
孫玉蘭深吸一口氣，把鑰匙插進鎖孔，擰開。
她在這個位面沒有幾十億的融資可以燒。
她只有一家店、一個工廠、一個系統、和一堆離譜的腦洞。但有時候，離譜的腦洞比幾十億融資更好使。
她掏出手機，給陸米奧發了一條訊息：“周貴仁在我對面開了二店，買奶茶送江米條，我怎麼辦？”
陸米奧的回覆來得很快，快到不像是在監管位面，更像是在隔壁房間躺著刷手機：“你問我？我是監管員，不是商業顧問。我又沒讀過MBA。”
過了三秒，又補了一條：“不過如果是我的話，我會讓他送。他送得越多，虧得越多。等他虧不動了，自然就不送了。”
孫玉蘭盯著這條訊息看了五秒鐘，然後回了一條：“你這不是商業顧問，你這是熬鷹。”
陸米奧回了一個“:-P”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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