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下面是一個沒有寫字的信封，封口沒有封，裡面只有一張紙。
紙上寫著一行字，不是配方，是孫德勝寫給他的一句話：“小孫，好吃的食物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讓吃到的人覺得，活著真好。”
孫玉蘭把那張紙摺好，放進口袋，站起來，擦了擦臉，走進工廠。
“抹茶味的比例，我來調。”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孫玉蘭過上了“雙面人生”。
白天在現代位面，跟周貴仁的團隊一起鋪渠道、最佳化產能、除錯新產品。
晚上穿梭到1985年的夜市，跟陸米奧並排坐在爆米花攤後面的小板凳上，吃炒粉、喝糖水、聊那些有的沒的。
有時候聊到深夜，夜市收攤了，兩個人還坐在那裡，頭頂是一盞孤零零的路燈，腳下是一片狼藉的空地，面前是一條慢慢安靜下來的街。
這種生活，聽起來很浪漫，實際上很累。
孫玉蘭每天的睡眠時間被壓縮到了西個小時，黑眼圈深得可以當煙燻妝。
李淵有一次盯著他的臉看了五秒鐘，說了一句：“你是不是晚上去挖煤了？”
孫玉蘭說：“差不多。”
她不是在開玩笑。
那天晚上，她又一次按下了穿梭鍵。
白光閃過，她出現在1985年的青年路夜市，爆米花攤還在老位置，摺疊攤位己經支好了，白熾燈亮著，一顆顆爆米花在燈光下泛著金色的光。
陸米奧坐在攤位後面的小板凳上，手裡拿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書，見她來了，把書合上，放在膝蓋上。
“今天周貴仁的團隊把第二批十五家店的門頭換完了。”
孫玉蘭在她旁邊坐下，接過她遞來的一袋爆米花，吃了一口，是加了咖啡粉的那種，溫度剛好，不燙嘴也不涼。
“速度比計劃快了三天。李經理說按照這個節奏，月底之前三十七家店全部能鋪完。”
“你那個位面等級升到C級還需要什麼條件？”
“還差兩個。開五家店己經完成了，三個不同歷史位面成功經營還差兩個，跨位面口碑傳播事件還差一個，解鎖十個王炸組合產品還差三個。”
陸米奧咬了一口爆米花，嚼著，眼睛看著夜市盡頭那片被燈光染成橘紅色的天空。
“1995年的超市，你想好賣什麼了嗎？”她問。
孫玉蘭想了想。
“我想做一件事，把1995年那些己經停產或者快要停產的零食，用現在的工藝重新做出來。不是復刻，是升級。讓那些小時候沒吃夠的人，現在能吃到更好的版本。”
陸米奧轉過頭看著他，眼神里有光，那種光不是路燈的反光，是發自內心的、被什麼東西點亮的光。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說的嗎？”她的聲音很輕。
孫玉蘭愣了一下：“第一次？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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