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詞，叫‘位面’？”
周貴仁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不是憤怒，是不解。
“我的原料，來自不同的位面。1985年的麥芽糖，1995年的糯米粉，還有一個你可能沒聽說過的位面的咖啡豆。”
孫玉蘭的聲音很平靜，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在了周貴仁的認知框架上。
“我的產品之所以好吃，不是因為我有什麼秘密配方，而是因為我的原料，是這個位面的人拿不到的。”
雨越下越大，密集的雨聲像是有一萬個人同時在鼓掌。
周貴仁靠在落地窗上，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茫然。
“你是認真的？”
“我從不開玩笑。尤其是在下雨天。”
周貴仁盯著他看了整整十秒鐘，他又笑了。
“這個世界太離譜了。孫玉蘭，你這個人，”他搖了搖頭，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知道嗎，我花了十五年時間，想做出跟我外婆一樣的味道。
我試過所有的原料、所有的配方、所有的工藝，都不對。
我以為是我記錯了，以為那個味道根本沒有存在過，以為是我的大腦在美化記憶。”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孫玉蘭。
“今天你告訴我，那個味道來自另一個位面。所以不是我做不出來，是我根本不可能做出來。因為那個位面的東西，我拿不到。”
孫玉蘭看著周貴仁，突然覺得這個人有點可憐。
一個花了十五年時間追逐一個永遠追不到的味道的人，這十五年裡他經歷了多少次希望和失望的迴圈？
多少次以為找到了答案、結果發現還是錯的？
多少次想放棄、但又不甘心？
“周總，那個位面的原料我還有一些。不多，但夠做一批產品的。你想不想，跟你的顧客分享你外婆的味道？”
周貴仁看著她，眼眶紅了。
“你願意？”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願意。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別再把我的產品拿去分析了。分析不出來的，你只能吃出來。”
周貴仁愣了一秒，然後笑了，笑到差點把手裡的茶杯打翻。
孫玉蘭看著他那副樣子，嘴角也跟著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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