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巖側過頭看了它一眼，伸手把碟子裡剩的魚肉撕了一小塊放在它面前，貓睜開一隻眼，嗅了嗅，慢吞吞地吃了。
深夜散席的時候，海風己經帶著明顯的涼意。
孫玉巖幫大副收拾了桌上殘羹，把空盤子送回廚房，張師傅正蹲在水槽邊刷碗，見他進來也沒回頭，只說了一句：“船長，您那碗桂花糕我單獨留了一份在冰箱裡，明早吃。”
“謝了張師傅。”孫玉巖靠在門框邊，看了一會兒他刷碗的背影，“這桌菜，辛苦您了。”
張師傅甩了甩手上的水轉過身來，臉上帶著笑，眼裡卻有一點不易察覺的亮光：
“不辛苦。蘭姐走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她說船長您最愛吃我做的紅燒肉和桂花糕，讓我以後常做。我記著呢。”
孫玉巖沒接話，只是點了點頭，從冰箱裡拿出那碗用保鮮膜封好的桂花糕，端回了駕駛艙。
他坐在操作檯前，開啟蓋子，用勺子挖了一口。
桂花糕涼了，但甜味還在，軟糯清潤，跟那天在溫室裡吃到的第一口一模一樣的味道。
他慢慢吃完那一整碗，把空碗洗乾淨放回廚房，然後回到駕駛艙，翻開航行日誌。
貓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進來，蜷在操作檯旁邊的椅子上，尾巴尖輕輕搭著他的手肘。
他拿起筆，在當日的記錄欄寫下一行字：“殺青宴。菜跟那天一樣。蝦剝得很好。”
寫完後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把手搭在貓的背上，一下一下順著它的毛。
殺青宴後的第三天，短劇的粗剪版本送到了船上。
林導親自帶著硬碟來，孫玉巖把駕駛艙的螢幕清出來給她連上裝置。
船員們聽說能看到粗剪版，呼啦啦擠了一走廊，最後還是大副把眾人轟到休息室去等，只留下林導和孫玉巖在駕駛艙裡先看第一集。
畫面亮起來的時候，孫玉巖第一眼看到的是宋晚的背影。
她穿著那件淺藍色風衣站在碼頭邊上，海風吹起她的髮梢，行李箱輪子在水泥地上碾過細碎的聲響被收得清清楚楚。
鏡頭跟著她走上舷梯，登上甲板，然後切入一個從船頭望向駕駛艙的視角。
陽光正好，玻璃窗上映著模糊的倒影。
“這個鏡頭是我從您說過的那句話裡想到的。”林導在旁邊輕聲解釋，“您說您姐姐上船的時候，第一眼是先看向駕駛艙的方向，她覺得您穿制服的樣子很好看。”
孫玉巖沒有答話，只是看著螢幕繼續往下。
第一集的主要內容是姐姐上船，弟弟笨拙地招待，兩個人第一次一起吃飯。
餐桌上的紅燒肉，清蒸魚，白灼蝦被拍得格外仔細，燈光打得偏暖，食物冒著微微的熱氣。
宋晚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嘴裡，停頓了兩秒，然後抬頭對男演員說了一句臺詞：
“這肉燉得比我媽做的都好吃。”
男演員愣了一下，然後說：“那您多吃點，管夠。”
拍攝時這段臺詞原本排過幾遍，但男演員那句“管夠”是臨時加的。
。了用，好得覺導林
。話說沒然依，下一了角，候時的詞臺句那到看，前幕螢在坐巖玉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