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船長室的門，把空牛奶杯放在桌上，然後躺下來。
窗外海面平靜，月光從舷窗斜斜落進來，他閉上眼，在海浪聲裡慢慢沉進睡眠，意識渙散之前，腦子裡最後一個念頭是：
明天早餐張師傅大概會煮他最拿手的蝦仁粥。
這個念頭沒有重量，像船底流過的一層細浪，輕輕託著他往更深的夜裡去了。
短劇上線一週後，播放量破了億。
這個數字是林導半夜發來的，附帶一長串截圖，全是各大平臺的熱搜榜單和媒體評論。
孫玉巖早上醒來看到訊息時，正坐在床邊繫鞋帶，手機螢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他看了幾秒就鎖了屏，起身去洗漱。
吃早飯的時候大副己經知道了。
他端著一碗蝦仁粥在孫玉巖對面坐下，臉上帶著一種“我憋了一早上終於能說了”的表情：
“船長，您看新聞了嗎？好幾家媒體說要上船採訪，還有電視臺想來拍紀錄片。”
“推了。”孫玉巖低頭喝粥，“船是跑航線的，不是拍戲的。”
“推了一半，留了一家。”大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便籤紙，“是家自媒體，專門做治癒系短片的，粉絲不多但質量高，說只想拍十分鐘，就拍拍船上日常，不採訪您，不打擾乘客。我看他們之前的內容挺樸素的，就替您答應了。”
孫玉巖抬眼看了他一下，沒說什麼，把最後一口粥喝完：“什麼時候？”
“明天下午。”
那家自媒體來的時候，只有兩個人，一個扛攝像機的瘦高個和一個拿收音杆的圓臉姑娘。
他們一上船就安安靜靜地貼在甲板角落，先拍了一會兒海面和桅杆上的訊號旗，又跟著大副去廚房拍張師傅切蔥的鏡頭，全程沒提任何採訪要求。
圓臉姑娘偶爾低聲跟攝像師交流，聲音輕得像怕打擾了船上的呼吸。
孫玉巖在駕駛艙裡忙自己的事，沒有刻意躲鏡頭也沒有主動配合。
他調航線、跟大副交接班、去船艙巡查，攝像機遠遠跟著拍了一些背影和側臉，沒有懟到面前。
最長的特寫是他站在船舷邊看海的時候拍的。
鏡頭從側面慢慢推過去，停留在他的肩章和露出的半張側臉上，背景是鋪滿了黃昏的海面。
第二天那家自媒體發了成片，標題就叫「一艘船和它的船長」。
時長正好十分鐘，沒有任何旁白解說，全是船上自然發生的聲音。
海浪，海鷗，廚房裡的翻炒，貓打呼嚕，孫玉巖跟大副說話時壓低的嗓音。
最後十秒是一個空鏡：溫室的玻璃窗映著落日，窗臺上隱約露出一個陶罐的輪廓。
這條影片沒有上熱搜，也沒有引發話題，但在小範圍內被轉了很多次。
評論區裡有人說“看著它感覺自己被輕輕抱了一下”，有人說“十分鐘看完，心裡的毛躁順了”。
孫玉巖沒有轉發，只是在船員群裡發了個大拇指。
。緞綢的了平熨塊一像面海，平很線航的午下天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