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春城夜市。
老馬燒烤的門口，孫玉蘭正端著托盤穿梭在幾張桌子之間。
“十號桌，十個羊肉串、五個牛肉串、兩個雞翅、一個烤茄子。”她把盤子放下，順手收走桌上的籤子，“慢用啊。”
“服務員！”旁邊那桌有人招手，“再加兩瓶啤酒！”
“來了！”
孫玉蘭剛要去拿啤酒，忽然聽見一陣老舊汽車引擎的聲音。
她抬起頭。
一輛破舊的解放牌卡車停在路邊，車斗裡跳下來西個人。
打頭的是趙前衛，還是那件牛仔夾克，還是揹著那個琴盒。
後面跟著三個男的，一個胖的，一個瘦的，一個戴眼鏡的，每人手裡都拎著傢伙。
胖的扛著把貝斯，瘦的拎著個軍鼓，戴眼鏡的抱著個鍵盤，車內還有架子鼓。
趙前衛朝孫玉蘭揮了揮手，然後開始指揮他們把裝置往門口的空地上搬。
“老周，鼓放那兒，對，靠牆。”
“建國，你的音箱接好了沒？”
“小軍，鍵盤放左邊，別擋著路。”
老馬燒烤的老闆老馬從店裡出來，叼著煙，眯著眼看他們搬東西。
“小孫，”他喊了一聲，“這就是你請來的？”
孫玉蘭放下啤酒，走過去：“對，馬叔，這是我朋友，搞樂隊的。”
老馬吐了口煙：“能行嗎？別給咱攤子招麻煩。”
“馬叔，”孫玉蘭笑著說，“您就瞧好吧。今兒晚上，保證讓您這攤子火起來。”
老馬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叼著煙回店裡了。
趙前衛他們己經把裝置架好了。電吉他接上音箱，架子鼓架好，鍵盤通電，貝斯調音。
一切準備就緒。
趙前衛站到話筒前，試了試音：“喂？喂喂？”
音箱裡傳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周圍的食客紛紛抬起頭。
“各位，”趙前衛清了清嗓子，有點緊張，“我們是……那個……春城地下樂隊，叫……叫……”
他卡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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