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蘭在辦公室裡想了整整一個下午，最後想出了一個迂迴的辦法。
她讓鄭聖衷幫忙聯絡了一個在綜藝圈混了多年的老製片人，叫老劉。
這人的特點是嘴碎、愛八卦、在行業群裡極其活躍。鄭聖衷請他吃了頓飯，酒過三巡，老劉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講圈內各種內幕。
“老劉，最近那個《勇者大冒險》你知道吧？”鄭聖衷不經意地提起。
“知道，怎麼不知道。”老劉喝了口白酒，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那個節目就是送命的。上一季有個藝人從三米高的地方摔下來，腰椎骨裂，節目組就賠了二十萬。還有個女藝人，玩懸崖鞦韆的時候安全扣沒扣好，要不是工作人員反應快，人就沒了。”
“這麼危險？”
“危險算什麼？關鍵是保險。節目組給每個藝人買了高額意外險，真要出了事，保險賠幾百萬，節目組還能靠話題度賺一波熱度。橫豎不虧。”
老劉嘖嘖兩聲，“我聽說這一季又簽了幾個新人，都是小經紀公司推過來的，便宜，用壞了不心疼。”
鄭聖衷裝作不經意地問：“都是誰啊？”
“記不太清了，有一個好像是叫什麼磊的，長得挺帥的，之前在網上有點熱度。”
老劉後面還說了什麼，鄭聖衷沒再聽，但他把這段對話錄了音，發給了孫玉蘭。
孫玉蘭拿到錄音後，沒有首接轉給宋磊。
她讓鄭聖衷找了一個跟閃焰傳媒有業務往來的中間人，這個中間人“恰好”在一個行業圈裡看到了老劉發的訊息，又“恰好”在跟閃焰傳媒的工作人員聊天時提了一嘴：
“你們那個新人宋磊要上《勇者大冒險》？那個節目挺危險的吧，上季有人摔成腰椎骨裂了。”
閃焰傳媒的工作人員把這話轉述給了宋磊的經紀人。
經紀人當然不會主動告訴宋磊這些事情。但宋磊不是傻子，他會在網上查。
果然，當天晚上，宋磊就自己在網上搜了《勇者大冒險》的相關資訊。
搜尋結果第一條就是“勇者大冒險 藝人受傷”，點進去，密密麻麻全是往季節目的事故報道。
宋磊的臉色當場就白了。
他找到經紀人：“這個節目我不去了。”
經紀人愣了一下，隨即皺眉：“合同都簽了，不去就是違約。”
“合同籤的時候你們沒告訴我這個節目這麼危險。”
“哪個節目不危險？你是藝人，又不是去度假的。”經紀人的語氣不耐煩，“再說了，你一個新人，有節目上就不錯了，挑三揀西的，你以為你是頂流啊？”
宋磊攥緊了拳頭，但最終還是沒有頂撞。
他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了一夜。
第二天，他給孫玉蘭打了電話。
“媽。”
孫玉蘭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預製菜工廠裡試生產第一批樣品，看到來電顯示，她的手抖了一下，但還是穩住了聲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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