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雙左手，在同一架鋼琴上，同時奏響。
低音區是孫玉蘭沉穩厚重的和絃，高音區是馬爾司靈動密集的跑動。兩股旋律交織在一起，像是兩條河流匯入同一片大海。
彈到高潮部分的時候，孫玉蘭的左手和馬爾司的左手同時落在一個八度和絃上。
她的手指和他的手指交疊在同一個琴鍵上，因為琴鍵只有那麼寬，兩個人同時按下去的時候，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
孫玉蘭沒有縮手。
馬爾司也沒有。
他們就這樣，西根手指疊在同一組琴鍵上，彈完了最後一個音符。
琴音消散之後，琴房裡安靜了很久。
孫玉蘭低頭看著那組琴鍵，上面還殘留著兩個人的體溫。
“你的手很涼。”她忽然說。
馬爾司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習慣了，維耶雅冬天很冷。”
孫玉蘭沒再說什麼，站起身，走到窗邊，把暖氣調高了兩度。
“明天開始，你跟我上一對一的課。每週三節，週一、週三、週五下午兩點。”
“好。”
“現在，回去休息吧。倒時差，明天才有精神。”
馬爾司站起身，規矩地朝孫玉蘭微微鞠了一躬，然後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他轉過身，藍眼睛看著她。
“孫老師。”
“嗯？”
“我今天很開心。不是因為我彈了那首曲子，是因為我的手涼的時候，有人幫我調高了暖氣。”
孫玉蘭看著他，沒有說話。
馬爾司笑了一下，那笑容乾淨得像冬天的第一場雪，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孫玉蘭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那個金色的腦袋在路燈下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宿舍樓的入口處。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有點燙。
不是因為暖氣。
【叮！系統檢測到新人物“馬爾司”己登場，當前角色關係評估中——】
【人物標籤：維耶雅左手鋼琴天才、宿主狂熱崇拜者、天賦型選手、單純首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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