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楠城回海城的高鐵上，孫玉蘭開啟手機備忘錄，在“渠道拓展”那一頁又劃掉了一個名字。
杭城的李總、海城的周總和沈怡、楠城的吳總，還有三個沒來得及見的蘇城和檸城的渠道商，她約在了下週。
加上正在談的其他幾個城市，她離主線任務三的十五個城市目標己經不遠了。
她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手機震了一下。
是陳小鹿發來的訊息：“蘭姐，今天客服這邊有個情況跟你彙報一下。有個客戶說買了咱們的襪子穿了一天就起球了，拍了照片過來。我給你看看。”
照片裡那雙深海藍的襪子腳後跟的位置確實起了幾個小毛球，不算嚴重，但在淺色的地板上看得很清楚。
孫玉蘭放大了照片仔細看了看，心裡沉了一下。
這批襪子是宏達廠第一批打樣之後量產的，用的面料是百分之八十的棉，照理說不應該穿一天就起球。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然後打了一行字：“小鹿，你跟這個客戶說，是我們的問題，全額退款，襪子不用退。再額外送她一雙新的作為補償。然後你跟她說，我們會認真調查起球的原因，給她一個交代。”
發完之後她又給張廠長發了條訊息，然後把那幾張起球的照片轉了過去，語氣不太客氣：
“張廠長，這批貨的棉紗是不是換了？之前打樣的時候我試穿了三天都沒起球，這個客戶穿了一天就起成這樣。你把這批貨的生產記錄發給我看看，我要查一下是哪個批次的棉紗出的問題。”
這個訊息發出去之後一首沒有回覆。
張廠長平時回覆都很快，這次沉默格外長，長得讓孫玉蘭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
果然，十五分鐘後電話響了。
張廠長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虛：“孫老闆，這個事我跟你說實話。這批貨的棉紗確實換了一批，因為之前用的那批棉紗供應商斷貨了，我就換了一家。價格便宜了一點，我想著幫你省點成本，就沒跟你說。”
孫玉蘭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但她的聲音依然平穩：“張廠長，我不是讓你幫我省成本的。我要的是品質穩定。你換了原材料不跟我說，這就是你的問題。這批貨裡有多少雙用了這種棉紗？”
“大概兩千雙。”
兩千雙。
暖步目前所有的庫存加上在途的貨，一共也就六千多雙。兩千雙佔了三分之一，也就是說每三雙暖步的襪子裡就有一雙可能會起球。
她閉上眼睛，在意識裡迅速調出了系統商城的質檢模組，輸入了這批襪子的批次號，系統幾乎是在瞬間給出了檢測結果。
棉紗的短絨率偏高，這種棉紗做出來的襪子耐磨性會下降百分之三十左右，連續穿著八到十個小時確實可能出現起球現象。
“張廠長，這批貨的問題你打算怎麼解決？”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孫老闆，你說怎麼解決就怎麼解決。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做錯了，不該瞞著你換原材料。這批貨如果你要退貨，我全款退給你。如果你要索賠，你說個數我能承受的我就賠。”
孫玉蘭想了想說：“貨我不退。但這批襪子不能按原價賣了，我會在詳情頁裡標明可能會有起球現象，降價處理。降價造成的損失，你承擔百分之七十，我承擔百分之三十。另外從下一批貨開始，所有原材料更換必須提前通知我，經我書面確認之後才能換。”
“行。孫老闆，謝謝你給我留了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