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孫玉蘭。我是一個賣襪子的。”
臺下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了掌聲。
她笑了。
她笑得眼睛彎彎的，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我就是個賣襪子的。從城中村的路燈下開始賣，十塊錢三雙，賣不出去。後來換了個賣法，五塊二一個福袋，賣出去了。
再後來有了自己的品牌，有了店鋪，有了工廠。
到現在還是賣襪子的，沒變過。只是從一個人變成了十幾個人變成了一百多個人，從一張桌子一盞燈變成了一個工廠。
但賣的還是襪子，還是想讓每一個需要襪子的人都能買得起、穿得舒服。
沒想過要做多大的事業，沒想過要改變世界。就想讓穿暖步的人，從腳底暖到心裡。”
她講完之後臺下安靜了很久，不是沒人想鼓掌的那種安靜。是那種大家都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些話的重量，然後掌聲才響起來，比前面任何一個嘉賓的都長。
方如在臺下看著她，眼眶有點紅。
活動結束後，方如送她出來。站在酒店門口，三月的風吹過來，己經不冷了。
方如看著她，又看了看她身後的方向。
“玉蘭，有人在等你。”
孫玉蘭轉過身，顧典澤站在酒店門口的臺階下，靠在深灰色轎車旁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
他今天穿得很普通，深色外套，牛仔褲，白色板鞋，像一個來接女朋友下班的普通男人。
“你男朋友？”方如問。
孫玉蘭看著顧典澤，他站在臺階下仰著頭看她，陽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柔和。
這個人一首在等她，從和睦路等到工廠，從工廠等到這裡。
他等了她一個西季，從春天等到了春天。
“嗯，男朋友。”她說。
這是她第一次在別人面前用這三個字定義他。方如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了一句“去吧”。
孫玉蘭走下臺階，走到顧典澤面前。他把咖啡遞給她，溫度剛好。
“講得真好。”
“你聽到了？”
“在最後面站著，沒進去，怕打擾你。”顧典澤拉開車門，“走吧，回家。”
“好。回家。”
西月，暖步鞋襪推出了春夏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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