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深站起身，走到魏畢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趴在桌上的後腦勺，彎腰從他口袋裡摸出手機，隨手翻了翻，又扔了回去：
“他倒是沒什麼防備。”
“叫人來吧。”
袁玫也站起身，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樓下等著，上來。”
不到兩分鐘，包廂門被推開，兩個穿著服務員制服的男人走進來。
他們沉默不語，動作熟練地扶起昏睡的魏畢和孫玉蘭，把人架著出了後門。
後門外是一條小巷，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
姜羽深站在巷口，點燃一支菸，看著夜空中飄過的幾縷薄雲，撥出一口白霧。
孫玉蘭是被一陣濃郁的香味嗆醒的。
那股香氣甜膩得近乎刺鼻，像腐爛的花，又像是某種濃縮的香水，鑽進鼻腔，首沖天靈蓋。她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猛然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片漆黑。
那種空曠的、被夜色籠罩的黑暗。
江風颳在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濃重的水腥氣。
她下意識想動彈，卻發現手腳都被粗糙的麻繩死死捆住，勒得手腕腳踝生疼。
她的背後抵著什麼粗糙的東西：
是木頭。
一艘小木船的船舷。
“醒了？”
袁玫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孫玉蘭猛地轉頭，看見袁玫正坐在江堤的水泥臺階上，裹著一件貂皮大衣，手裡夾著一支悶煙，煙霧在夜風裡散得很快。
她的身邊站著兩個穿著黑色外套的壯漢，胳膊粗壯，面無表情。
而幾步開外。
魏畢也被兩個打手架著，手臂被反剪在身後，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的潮紅和迷藥後的遲鈍。
他正用力眨著眼睛，試圖讓視野清晰起來。
姜羽深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小噴瓶，剛才那股濃郁的香薰顯然就是從這裡噴出來的。
見孫玉蘭醒來，他合上瓶蓋，慢悠悠地塞回口袋。
“平安夜的江風，還挺冷。”他拉了拉圍巾，語氣像是在聊天氣。
“你們要幹什麼？”魏畢掙扎了一下，手臂卻被抓得更緊，疼得他悶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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