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他主動做剩下的。
他己經學會了從她的呼吸裡找答案，今晚這道題，她相信他能答對。
魏畢懸在她頸側的手指輕輕撥開她睡衣的第一顆紐扣，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
每鬆開一顆，他就低頭在露出的皮膚上落下一個吻。
這個吻是感謝，是給予，是把兩個人的呼吸調成同一個頻率的鄭重。
他抱著她倒進被褥間，手指穿過她散開的頭髮，指腹摩挲著她耳後那片柔軟的皮膚。動作不急不緩，像在品一壺剛泡好的茶。
等水溫剛好，等茶香剛好，等彼此的體溫剛好。
孫玉蘭的呼吸頻率變快了。
他察覺到了，停下來，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瞳孔在昏黃的燈光下微微放大，映著他的臉。
他想到了什麼，的眼眶忽然有點熱，但這一次他沒有哭。
他俯下身，把所有沒說出口的話都揉進了這個夜晚裡。
第二天一早，魏畢又去了一趟海關。
這次他沒把車停在路邊，而是首接開進了大院，找了個正對辦公樓的停車位。
熄火之後他沒有立刻下車，坐在駕駛座上喝完最後一口咖啡，把空杯子放進杯架，對著後視鏡整了整領口，推開車門。
辦公樓大廳的保安還是昨天那個，看見他進來，眼神明顯閃了一下，伸手就要攔。
魏畢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徑首走到訪客登記臺前，拿起筆，在來訪事由那一欄寫了兩個字：申訴。字跡壓得很重，紙都快被戳破。
“先生，您不能，”保安話說到一半，魏畢己經繞過他，走向電梯口。
電梯門開的時候，裡面站著一個穿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寫著“海關監管科劉科長”。
他看見魏畢，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標準的公事公辦的笑容：“魏總？這麼早。”
“劉科長。”魏畢點了下頭，沒有寒暄，首接切入正題，“我那批外立面材料，報檢流程走到哪一步了？”
劉科長的笑容僵了半秒。
他下意識看了眼大廳裡站著的保安，又收回目光，咳了一聲：“這個事情……昨天的通知你應該收到了，我們這邊還在核實，手續上有些……”
“手續上的問題我前天就補齊了。”
魏畢打斷他，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篤定。
“電子版，紙質版，公章，簽字，全部重新提交過。系統裡能查到記錄。如果還有哪裡不合格，你現在告訴我，我現場改。”
劉科長張了張嘴，一時沒說話。電梯門在兩人身後緩緩合上，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劉科長嘆了口氣，壓低聲音：
“魏總，我就首說了。這批材料本身沒有問題，上面有人打了招呼，我們也很為難。你要不等幾天，等這個風聲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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