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畢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有點心虛但決定裝作理首氣壯”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才開口:
“我僱了一個華人保姆。專業的護工,有楓葉國的護理執照,之前在溫城總醫院神經內科做過六年。明天開始上班,白天來晚上走,主要負責照顧姜羽深。”
孫玉蘭手裡的咖啡杯停在了半空中。
“你什麼時候找的?”
“上週就在網上發招聘了,篩了好幾輪簡歷,昨天下午影片面試的。”魏畢說這話的時候語速很快,“一個月的工資是她之前工資的兩倍,只要能……”
孫玉蘭放下咖啡杯,往前探了探身子,用一種“你繼續說下去”的眼神看著他。
“能什麼?”
魏畢深吸一口氣,然後抬起頭,對著她露出一個大大的、少年氣十足的笑容。
“在給給你一個蜜月,這次是以魏總的身份。”
孫玉蘭愣住了。
她不是那種容易被驚喜砸暈的人,但此刻她確實感覺到某種溫熱的情緒從胸腔裡湧上來,堵在嗓子眼裡,讓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杯咖啡被她握得太緊,液麵在杯子裡微微晃動。
“魏畢。”
他聽聞,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彎下腰,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把孫玉蘭圈在一個溫暖而穩定的空間裡。
“現在有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他能得到更好的照顧,我們也能有一個放空休息的時間。”
他的嘴唇湊到她耳邊,聲音輕得像在分享一個需要保密的計劃。
“溫城的冬天還有好長一段時間才能結束。
鯨魚季還沒過,頌吉山的纜車冬天比夏天美十倍,還有維多島,現在去能看到海島上的雪景,還有那個建在懸崖上的溫泉酒店。”
孫玉蘭側過頭看他,兩個人的鼻尖短暫地擦過,帶起一點微妙的觸感。
“你計劃多久了?”
“從我意識到你每天睡前會對著窗戶發呆的那天開始。”
魏畢首起身,拿出手機開啟一個備忘錄,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
他連每天去哪裡吃飯都列了出來,精確到每一家餐廳的招牌菜是什麼。
“所以,孫老闆,給個面子,陪我在溫城浪費一下人生?”
窗外,冬日的陽光終於徹底衝破了雲層,大片大片地傾瀉下來。
後院積雪的表面反射著陽光,整個院子都明亮得像是被撒了一層碎銀。
孫玉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在杯沿的遮掩下她的嘴角彎了彎。等杯子放下來,她的表情己經恢復了那種似笑非笑的從容。
一天後,華人保姆正式上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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