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蘭笑得彎了腰,差點把手裡的熱巧克力灑在他身上。
她笑完之後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冬季的太陽掛得不高,但足夠溫暖。
遠處海岸山脈的雪線在藍天下清晰可見,整個畫面乾淨得像一張濾鏡過度的明信片。
魏畢還蹲在地上擰襪子上的水,嘴裡嘟囔著要用吹風機吹乾。
孫玉蘭把熱巧克力遞給他喝了一口,然後把他拉起來,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繞在他脖子上。
“走吧,魏總。”她說,挽住他的手臂,“魏總和孫老闆蜜月第一天,別被一灘水毀了。”
魏畢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的圍巾,又看了看她。
她的手臂很自然地掛在他的臂彎裡,這個動作熟悉而隨意。
在溫城冬日的陽光下,在異國他鄉的陌生街道上,在經歷了過去一個月的所有事情之後,它忽然有了某種額外的重量和價值。
他忽然笑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了一個輕而鄭重的吻。
“蜜月快樂,孫老闆。”
遠處的蒸汽鍾準時響起了整點報時的音樂,白色的蒸汽從鐘頂噴湧而出,在冬日的冷空氣裡化成一片朦朧的霧,西散而去。
孫玉蘭站在別墅門口,看著魏畢把兩個行李箱塞進租來的那輛深灰色SUV後備箱裡,雪花落在他沒戴帽子的頭頂上,很快就化成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絨服,拉鍊沒拉,裡面是一件淺灰色的高領毛衣,襯得他整個人乾淨利落,像個剛畢業的研究生。
“你確定不戴帽子?”
孫玉蘭衝他喊了一聲,自己己經把羽絨服的帽子扣上了,帽簷上一圈白色的絨毛,把她巴掌大的臉裹在裡面,只露出一雙烏黑的眼睛。
“楓葉國的男人不戴帽子。”魏畢關好後備箱,拍了拍手上的雪水,轉過身來對著她做了一個非常刻意的酷臉。
然後一陣風裹著雪粒灌進他敞開羽絨服的衣領裡,他立刻縮了縮脖子,快步跑回駕駛座,嘴裡一句“臥槽”被風吹散了一半。
孫玉蘭站在門廊下,笑出了聲。
趙阿姨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個保溫袋,裡面裝了她早上現做的蔥油餅和滷牛肉,硬要塞給他們路上吃。
“開車到惠斯鎮要兩個小時,路上萬一餓了怎麼辦?景區的東西又貴又難吃,還不如我這個。”
趙阿姨一邊說一邊把保溫袋往孫玉蘭手裡塞。
孫玉蘭接過來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
保溫袋鼓鼓囊囊的,裡面恐怕不止蔥油餅和滷牛肉,說不定連水果和飲料都塞進去了。
“趙阿姨,我們只去三天。”孫玉蘭說。
“三天也得吃好!”
趙阿姨理首氣壯地回了一句,又壓低了聲音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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