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畢抬起頭看著她,眼眶沒有紅,但眼白上布著細細的血絲,“你可以知道這些,但我從聽到這個警告那一刻起就沒打算讓你承擔雙重壓力。
薑母對我們說的那些話我己經嚇破膽了,我也能看出來你只是在我面前假裝堅強。
你每天假裝得那麼好,但如果再聽到‘他的人其實只忠於他’這種資訊,你會不會忍不住衝進房間去把他搖醒問個清楚?
或者你會不會開始害怕那個律師跟我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假的,其實是薑母故意安排來試探我們的?”
他停了半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我想先自己憋著,等想清楚再說。”
“憋到什麼時候?”
“憋到我確定那個律師真的是姜羽深的人,而不是薑母派人來試探我們。”
孫玉蘭靠在沙發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一首沒有開口。
“你覺得這不是不信任。”她慢慢開口,沒有推開他也沒有指責他,只是安靜地陳述著一件事。
“不是。”
“但你做的就是不信任我的決定。”
她站起來,把烘乾籃裡己經疊好的幾件衣服抱起來。
“我們之間少了任何一個人扛著,對方都會察覺。你覺得獨自承受是在保護我,但我感覺到的卻是你在我面前築牆。
這道牆不需要水泥磚頭,你只需要一句‘沒事’,我的心就開始發冷。”
她沒有等他回答,抱著疊好的衣服轉身上了二樓主臥。
隔天魏畢主動去找了趙阿姨一趟。
她剛從門外鏟完前院車道和小徑上新落的薄雪回來,羽絨服上還沾著幾片未化的雪花,鼻頭凍得通紅。
她把剷雪鍬放進門廊角落,換下防滑靴,見到等在一旁的魏畢,一邊摘手套一邊主動報備:
“前天那個巡邏警車又來了,停得比上次更久。我正好在外面剷雪,就過去問了一嘴。
胖警察說最近這個街區好幾戶人家白天出門時被偷,他們增加巡查頻次,跟我們這棟房子沒有關係。
還叫我提醒你們把快遞早點拿進門,別堆門廊上。”
魏畢把這個訊息轉述給孫玉蘭的時候,孫玉蘭正在廚房裡把趙阿姨滷的牛腱子切成薄片準備拼盤。
她手裡的刀停了一秒,然後繼續切,刀刃碰到砧板發出均勻的噠噠聲。
“你信嗎?”
“一半。”
魏畢靠在廚房門框上,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
“巡邏車本身肯定是真的,我在本地新聞上也看到了入室盜竊的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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