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廊角上的智慧攝像頭,二樓窗臺外沿那個她一首不太確定是否為燈具的小型裝置。
鄰居家二樓恰好被楓樹枝擋住的那個窗戶,在這個特定的三角區域內全都被遮擋住了。
一個完全的視覺盲區。
“這是唯一的監控死角。”魏畢說,然後轉過身,雙手握住她的肩膀,把羽絨服的帽子掀下來。
撥出的白汽在兩人之間翻湧,帶著壓抑了三西天的體溫。
“我晚上睡不著,盯著那個門鈴攝像頭盯了好久,反覆比對了每一處能照到的位置。只有這裡照不到。只有這個角,後院所有探頭都拍不到我們。”
孫玉蘭還沒開口,就被魏畢低頭吻住了嘴唇。
他的吻帶著急促,壓抑了三天的渴望。
帶著從恐懼和愧疚的夾縫裡突然找到一個出口的宣洩,帶著零下三度的冷空氣和滾燙的嘴唇之間令人顫抖的溫差。
他的手伸進她羽絨服下面,裡面還穿著單薄的睡衣。
指尖碰到她腰側皮膚的一瞬間,孫玉蘭輕微戰慄了一下,她的雙臂幾乎同時環上了他的脖子,動作沒有半分猶豫。
在室內到處都有被監控風險時無法彼此靠近的剋制,在他背對她睡了三晚,滿腹的焦慮和擔憂無從釋放之後,在這個監控唯一看不到的角落裡,他用了三個鋁箔袋。
這次的魏畢和暴雪那幾晚又不一樣。
不是宣洩不是實驗也不是例行公事,他的態度中增加了一份全新的內容:
急切的熱烈。
他不再小心翼翼地詢問她的意願,不再在每一個動作之前停頓半秒用眼神徵求許可。
而是帶著一種經歷了恐懼和愧疚之後終於明白當下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共同爭取的確認感。
三個鋁箔袋子全都用了。
間隔的時間很短,每一次結束之後他只是把臉埋進她頸窩或頭髮裡,吸氣呼氣,確定彼此還在,然後再也沒有停頓地接續下一輪。
他的沉默和熱烈在用身體向她宣告同一件事:
在幾乎失去所有安全感的外部環境中,觸覺是唯一無法被監控擷取的語言。
彼此在手掌中真實存在的重量,是唯一不會被薑母的攝像頭,巡邏車陰影和律師名片所捲走的證據。
結束之後孫玉蘭翻身轉向他,伸手把他眉骨上方被汗打溼的碎髮撥到後面。
她在昏暗的雪光下看著他的眼睛,不羞怯也不迴避,開口說的一句話開門見山。
“你以後不要覺得跟我做這件事是偷雞摸狗。你在公開場合,在門廊也好,想親我就親我,想抱我就抱我。
怕她看到我們正常做的事,那才叫怕。如果真看到,那她就看吧。
我們都是結了婚的人。她結過婚,她很清楚夫妻之間不可能不發生親密關係。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嗯。”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滾出來,低啞但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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