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幾秒鐘的沉默。孫玉蘭能聽到薑母那頭的呼吸聲，很輕，很穩。
“我同意用藥。你把劉醫生的聯絡方式給我，我首接跟他溝通處方和知情同意的事。你和小魏不需要介入這個過程。”
“好的，阿姨。”
“還有一件事。國內這邊，我打聽到，觀光酒店專案的施工己經收尾了。
驗收之後，按照之前的協議，酒店會轉到魏畢名下。你告訴他，這件事不會因為羽深現在的狀態而暫停或改變。該是他的，是他的。”
孫玉蘭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會轉告他。”
電話結束通話了。
孫玉蘭站在書桌前，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倒影。她的手指還保持著握手機的姿勢，指尖有一點涼。
她把手機放進口袋，走出書房。
魏畢在客廳沙發上坐著，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某個遊戲介面，但他的手指沒有在操作，角色站在原地被敵人砍了好幾刀，血條掉了大半。
孫玉蘭在他旁邊坐下來，把他的手機從手裡抽走，放在茶几上。
“薑母同意用藥了。”
“嗯。”
“她說觀光酒店專案己經收尾了。驗收之後，酒店會轉到你名下。”
魏畢的目光從被她抽走的手機移到了她的臉上，然後站起來，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站在水槽邊喝完，把杯子沖洗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
“他躺在那裡兩個多月了，我在這裡守了他兩個多月。這筆賬，等他醒了，我不知道該怎麼算。”
孫玉蘭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手指上還掛著的那滴水擦掉。
“等他醒了再算。現在先用藥。”
魏畢低頭看著她的手，看了兩秒鐘，然後抬起頭，對著她點了下頭。
“好。”
左乙拉西坦在薑母簽署知情同意書的當天下午送達別墅。
劉駿親自送來的，藥盒上貼著劑量標籤，每天兩次，每次250毫克，用注射器透過胃管注入。
他教趙阿姨操作，先把藥片溶解在溫水裡，用注射器抽取，透過胃管緩慢推入，推完後用溫水沖洗胃管。
“第一週是這個劑量。如果沒有出現不良反應，也沒有出現異常腦電活動，第二週可以減到每天一次。”
劉駿把多餘的藥盒放進病房的儲物櫃裡，“如果出現皮疹、嗜睡、行為異常，隨時打電話給我。”
趙阿姨接過注射器，在手心裡轉了一圈，檢查了刻度，然後把它放在床頭櫃的托盤裡，和其他護理用品並排擺在一起。
“劉醫生，這個藥會影響他的恢復進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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