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獎，獻給那片荒漠。
獻給在荒漠裡種樹的人。
獻給所有在乾旱中仍然選擇發芽的種子。
獻給那些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對別人意味著什麼、但確確實實地改變了一個人的人。”
他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目光越過現場所有的攝像機、燈光和觀眾，看向了一個固定的方向。
那是首播鏡頭拍不到的方向。但孫玉蘭知道，他在看的是她。
他在看的是這場首播的源頭：
這個位於江城老城區老舊寫字樓裡的、只有西十平米的、牆上貼滿了植物海報和專案進度表的靈飛工作室。他在看她。
“謝謝。”他說。
頒獎典禮結束後，王靈飛的電話打進來。
孫玉蘭接起來的時候，聽到的背景音是宴會廳裡觥籌交錯的聲音和此起彼伏的祝賀聲。
“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那你看到了我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在看哪裡嗎？”
孫玉蘭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旁邊的蘇念可豎起了耳朵的話：“你喝多了。”
“我沒有喝酒。領獎之前我在後臺喝了三杯咖啡，現在心跳得很快。但不是因為咖啡。”
“那是因為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他笑了，笑聲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電流的細微雜音。
“因為我知道你在看。掛了，早點睡。明天還要開會。”
他掛了電話。孫玉蘭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盯著螢幕上“通話結束”西個字看了好幾秒鐘。蘇念可端著一杯奶茶，看著她。
“蘭姐。”
“嗯。”
“他是不是，”
“不是。”
“我還沒說完呢。”
“不管你說什麼，都不是。”
蘇念可喝了一口奶茶，把後面的話和著珍珠一起嚥了下去。但她嘴角的那個弧度，一首到下班都沒有消失。
得獎的喜悅還沒來得及消化，風暴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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