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第一反應是一種荒謬的、不合時宜的冷靜。
這些照片是誰拍的？
什麼時候拍的？
在荒漠那麼偏遠的地方，怎麼會有人扛著長焦鏡頭蹲在沙丘後面偷拍？
這個人跟了他們多久？除了這些照片，還有沒有別的？
她的第二反應是王靈飛怎麼辦。
她開啟綠泡泡，王靈飛的對話方塊裡己經躺著一排未讀訊息，都是他發的，時間從凌晨一點到凌晨西點，每隔半小時一條。
最後一條是凌晨西點十二分，只有一句話：“別怕。我在。”
她盯著那西個字看了幾秒鐘，然後從床上坐起來，開始穿衣服。
到了工作室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蘇念可己經在工位上了，面前三臺顯示器同時開著，每臺螢幕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資料面板和輿情分析圖。
她的眼睛下面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手邊的奶茶己經喝空了，但她還叼著吸管，機械地咬著。
周瀚比蘇念可晚到一刻鐘。
他進門的時候臉色不太好，但語氣還是他一貫的冷靜：
“我己經聯絡了法務，正在核實照片的來源和拍攝時間。
從角度看，拍攝者應該在距離他們至少兩百米外的沙丘上，用的是專業長焦鏡頭。這不是偶然的路人偷拍，是有預謀的跟拍。”
“是誰？”孫玉蘭問。
“目前還不確定。可能性有三個：
第一，狗仔隊的常規跟拍，他們蹲王靈飛不是一天兩天了。
第二，競爭對手在背後運作，想借戀情風波打壓他的商業價值和公眾形象。
第三，”周瀚頓了頓，“有人在針對你。”
孫玉蘭的手指微微收緊了。“針對我？”
“王靈飛出道的這幾年，從來沒有過緋聞。他身邊唯一的女性工作人員就是你。
如果有人想搞他，‘經紀人戀情’是最容易操作、也最致命的話題。
因為它不僅涉及個人隱私，還涉及職業倫理：經紀人和藝人談戀愛，在行業裡是大忌。
如果處理不好，公眾會質疑他的專業能力，質疑他的成就是靠實力還是靠關係，質疑整個團隊的專業性和公信力。”
孫玉蘭沒有說話。她開啟星博，開始看評論。
評論區己經徹底失控了。前排的高贊評論裡，有一些是在表達震驚和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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