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蘭一條一條地往下翻。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放在桌上的另一隻手，指甲己經嵌進了掌心的肉裡，留下幾道深深的紅印。
“蘭姐，”蘇念可小心翼翼地說，“你別看了。這些評論……很多都是水軍，不是真粉絲。”
“我知道。”孫玉蘭說。
她抬起頭，眼眶是紅的，但沒有哭。
“但真粉絲也會被這些聲音影響。他們會開始懷疑，開始動搖，開始問自己：我喜歡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我想象中的那個人。”
她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
白板上還貼著那張“靈臨CP圈地自萌守則”，旁邊是她手寫的“健康型CP粉圈”的評語。
她盯著那張紙看了幾秒鐘，然後伸手把它撕了下來。
“我要開一場首播。”
周瀚猛地抬起頭。
“你瘋了？現在開首播，那些黑粉會湧進來把你生吞了。”
“不會的。”孫玉蘭把那張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我會控制。”
“你怎麼控制？那不是錄播，是首播。你控制不了任何人的嘴。”
“我可以控制我自己的嘴。”
孫玉蘭轉過身來，看著周瀚。
她的眼神里沒有慌亂，沒有恐懼，“周瀚，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如果我不出面，王靈飛就會被這件事拖死。
他的音樂、他的電影、他的專輯、他所有的一切，都會被‘經紀人的緋聞’這個標籤覆蓋。
沒有人會再認真聽他的歌，沒有人會再認真看他的電影，所有人想到他的時候，第一反應都是‘哦，就是那個跟經紀人談戀愛的小鮮肉’。
你想看到這樣的結果嗎？”
周瀚沉默了。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戴上，又摘下，又擦了擦，重複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後把眼鏡架在鼻樑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你想怎麼做？”
“澄清。”
孫玉蘭走到辦公桌前，開啟筆記型電腦，新建了一個文件，開始打字。
“澄清我們不是戀人關係，只是同事關係。澄清他的所有成就都是他自己爭取來的，我沒有給他開過任何後門。
澄清我會一如既往地以經紀人的身份，帶領他好好經營事業，用作品回饋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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