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花吧。我本來就是學園藝的。”
王靈飛笑了。那個笑容很真,“那你開一個花店,我幫你澆花。”
“你幫我澆花?你連自己的花都差點澆死。”
“那盆虎尾蘭是你澆水澆多了,不是我。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虎尾蘭是耐旱植物。”
“你什麼時候說過?”
“第一季蘑菇屋,密室第三關,你忘了?”
孫玉蘭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忘了。
她只記得他在密室裡找到了那個USB盤,不記得他說的那句“虎尾蘭是耐旱植物”。
他卻記得。
他把她說過的每一句關於植物的話都記得。
“你去休息。”她轉過身,假裝去整理料理臺上的調料瓶,“明天還要開會。”
“好。”
他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然後是工作室的門開合的聲音,然後是走廊裡重新恢復的安靜。
孫玉蘭靠在料理臺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冷的,是那種從心臟一路蔓延到指尖的、控制不住的、細微的震顫。
她拿起手機,開啟和王靈飛的聊天框。
聊天記錄裡躺著幾千條訊息,最早的是三年前的那句“你好,我叫王靈飛”。
她往上翻了很久,翻到了一年前的一條,是她發的一張照片:
窗臺上的月季開了第一朵花,她拍下來發給他,配文是“開了”。他回了一個笑臉。
她又翻到了更早的一條,是她在出租屋裡拍的拼豆掛件,配文是“快做完了,明天給你看”。
他回的是“好”。
她當時以為這個“好”只是禮貌性的回應,現在想想,他那時候應該還不知道自己會從衣櫃裡掉出來。
一個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人的人,在看到別人為自己做的拼豆掛件時,心裡在想什麼?
她關掉手機,把它扣在料理臺上。
戀情的風波持續了將近兩週。
這兩週裡,王靈飛的粉絲數量像坐過山車一樣上下震盪。
掉粉最猛的那幾天,一天之內就能蒸發掉幾萬個關注,但與此同時,也有新的人在關注他。
是被那場首播吸引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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