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旺的圍裙還沒解,手裡還攥著一把鍋鏟。
吳文彬穿著港務局的制服襯衫,領帶歪到一邊。
周志強滿手油汙,顯然是從修車鋪首接跑過來的。
劉衛東一瘸一拐走在最後,臉上卻掛著最燦爛的笑。
“你們......”孫玉巖看著這群人,鼻子有點酸,“都不用上班的嗎?”
“請假了。”吳文彬推了推眼鏡,“請了半天的假。”
“我店中午不營業。”陳旺晃了晃鍋鏟,“牛雜早就燉好了,就等你回來吃。”
孫玉巖走進俱樂部的小院,兩個月沒回來,草皮修剪得整整齊齊,場邊的長椅重新刷了油漆,休息室的集裝箱外牆掛了一排球隊合影。
他看見了牆上新貼的一張海報,上面用紅筆寫了一行大字:
“五香牛雜隊,2026新賽季,再出發!”
“誰寫的?”
“老劉寫的。”趙鐵山指了指劉衛東,“他說你回來肯定要搞新動作,得先把士氣提上去。”
劉衛東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就是瞎寫寫......”
孫玉巖拍了拍他的肩膀:“寫得挺好。”
午飯是在俱樂部旁邊的小院裡吃的。
陳旺果然燉了一大鍋五香牛雜,蘿蔔入味,牛肚軟爛,湯底濃香醇厚。
趙鐵山從碼頭拎了兩箱冰啤酒,吳文彬帶了花生米和滷雞爪,周志強從修車鋪順了一把摺疊凳,一群人圍坐在老榕樹底下,海風穿過樹葉灑下碎金一樣的光斑。
“教練,渝州那邊怎麼樣?”陳旺夾起一塊牛肚,好奇地問,“聽說你帶那支耙耳朵隊拿了區聯賽亞軍?”
“嗯。”孫玉巖喝了口啤酒,“一群很有意思的人,跟你們差不多,都是被生活磨了半輩子的中年男人。剛開始連熱身都不願意跑,後來踢進了決賽。”
“這麼厲害?”趙鐵山來了興趣,“我們跟他們踢一場友誼賽唄?”
“己經約了。”孫玉巖笑,“等他們休整好了,來濱海打客場。”
眾人七嘴八舌聊了起來,熱熱鬧鬧的。
孫玉巖聽著他們的笑聲,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心裡安穩得像一艘靠了岸的船。
但有一件事,他從渝州回來的路上一首在想。
讀心術。
這項跟了他兩年的異能,從來沒有離開過。
他漸漸發現,自己使用它的方式變了。
以前在職業隊,他被動地接收那些充滿算計和功利的心聲,聽得越多越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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