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發出去，她靠回車座裡吐了一口氣。不遠處的商業廣場上，春節裝飾的紅色燈光把她的臉映得微微發亮。
三秒後，手機再次亮起。
“明天下午三點。到了報我名字，保安會放你進來。對了，順便帶幾袋你那個辣條給我嚐嚐，我刷到那個影片了。”
孫玉蘭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她把手機扔在副駕上，擰動車鑰匙，小貨車在夜色中突突突地駛向了回郊區的路。
第二天下午兩點西十五分，孫玉蘭把車停在了青水城壹號公館的大門口。
她今天的行頭比昨天稍微像樣了點：
一件從衣櫃深處翻出來的黑色呢子大衣，裡面有點舊但還算整潔的紅色襯衫，腳上是一雙磨得厲害的中跟黑色皮鞋。
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二十袋香水辣條，是她早上在工廠加班趕出來的。
保安果然攔住了她。
孫玉蘭報出“蘇太太”三個字的時候，保安的態度肉眼可見地從冷淡變成了客氣，甚至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殷勤。
“蘇太太住在A區88號別墅，您進去之後沿著主路首走，看到一片銀杏林右轉就到了。”保安說著還給她敬了個禮。
孫玉蘭把車開進去，沿著主路慢慢地駛過壹號公館的綠化帶。
路兩邊是精心修剪過的冬青，草坪在深冬里居然還是翠綠的，不知道花了多少錢做養護。
遠處一排排別墅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小山坡上，外觀各有不同，但統一透著一股“老子有錢但老子不說”的矜持氣質。
A區88號是一棟現代風格的三層別墅，白牆灰頂，大面積的落地玻璃窗後面隱約能看到流動的紗簾。
孫玉蘭把車停好，按了門鈴。
門鈴的音樂是一段古典鋼琴曲，她叫不出名字，但很好聽。
開門的是一位穿著香檳色家居服的女人，看起來三十出頭的樣子，皮膚白得像是從沒曬過太陽，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用一根筷子樣式的髮簪固定著。
她身上傳來一股很淡很高階的香氣，孫玉蘭聞不出來是什麼牌子的，但系統的香料資料庫立刻自動彈出了分析結果。
【拜雷多無人區玫瑰，胡椒與玫瑰核心調，木質尾調，品質評分89分。】
孫玉蘭心裡一跳。
89分，這己經是高等香水裡的中上水平了。
如果蘇太太拿來閒置的那些香水裡有這個檔次的貨，她的香水辣條能賣到每袋五六十塊。
“你就是那個賣香水辣條的？”蘇太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這大過年的就上門收香水，夠拼的嘛。進來吧。”
孫玉蘭拎著紙袋跟著她走進客廳，腳下的地磚亮得能照出人影，天花板上吊著的水晶燈一看就很貴。
客廳的沙發是奶油白色的皮質，茶几上擺著一套精緻的骨瓷茶具，旁邊堆著幾個拆開的快遞箱。
蘇太太示意她隨便坐，自己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雙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