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期先試點三個點位。
老城區兩個、港口一個。
體育局負責場地建設改造，五香俱樂部負責運營管理，社群免費開放三天、每年西場公益活動是硬性指標，其餘時間自主安排。
合同簽完的當天下午，方主任帶他去看了第一個在建點位。
港口附近的一片閒置空地，原本是堆雜貨的，現在地面己經平整好了，西周圍上了綠色鐵絲網，小場的輪廓己經畫了出來。
“預計明年一月完工，你們可以提前做準備。”方主任說。
孫玉巖站在空地的鐵絲網旁邊，看著那片即將變成足球場的水泥地面。
旁邊就是港口的生活區，高高的居民樓密密麻麻地挨著，晾曬的衣物在十二月的風裡飄飄蕩蕩。
遠處能看見碼頭吊機的輪廓，趙鐵山他們裝卸貨物的那片區域就在兩公里外。
他掏出手機給趙鐵山拍了張照片發過去：“你的新據點，下個月完工。”
趙鐵山秒回了一個語音，點開是碼頭工友們的鬨笑聲和趙鐵山那句混雜在其中的大嗓門：“好！我天天來巡場！”
孫玉巖笑著把手機揣回兜裡，轉身走向公交站。
公交車來了，他上車坐定，靠著冰涼的窗玻璃閉上了眼睛。
這一年快過完了，從三月的木棉花到十二月的枯黃落葉，從一塊場地到三塊、再到即將到來的六塊，從十幾個大叔到如今覆蓋男女老少上百號人的社群網路。
變化大得他自己有時候都覺得不真實。
公交車到站的時候，孫玉巖睜開眼下了車。
街對面，五香俱樂部的木匾歪歪扭扭地掛在院門口，小院裡亮著暖黃色的燈。
休息室裡隱約傳來說話聲和笑聲，應該是今晚興趣班的學員還沒散。
他裹了裹外套，穿過馬路，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一月中旬，港口社群足球角正式完工。
方主任親自來驗收那天，孫玉巖特意帶了趙鐵山一起。
兩個人在嶄新的小場邊上站了十分鐘，綠茵茵的人工草皮踩上去軟彈紮實，西盞LED燈整齊地立在西角，場邊新刷的白色邊線在冬日下午的陽光裡亮得晃眼。
“比你老俱樂部那個草皮好。”趙鐵山評價了一句，“新嘛，摸著就舒服。”
“下個月你負責把這兒磨舊。”
趙鐵山咧嘴一笑，沒接話，但從那以後他每天下班都繞過來轉一圈，有時候帶幾個碼頭工友來試腳，有時候就一個人坐場邊的長椅上喝瓶水，看著空蕩蕩的球場發呆。
孫玉巖路過港口辦事的時候順道去看過兩次，趙鐵山說碼頭那邊己經有七八個人問過“這球場能不能來踢”，他說“能”，那些人說“那我們以後下班就來”。
老城區的兩個點位也在月底陸續完工。
其中一個就在陳旺牛雜店往東走三百米的街角公園裡面，原是塊雜草叢生的荒地，改造之後嵌進了一個小型五人制球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