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臊子是用五花肉剁的,炒得很乾很香,每一粒都帶著焦脆的邊。
花生碎是用石臼搗的,顆粒不均勻,有的很大有的很小,但正是這種不均勻讓每一口的口感都不一樣。
你可能這一口吃到的是大顆花生的香脆,下一口吃到的是花生粉的細膩。
蔥花切得也很隨意,有長有短,有粗有細,不像餐廳裡那樣用尺子量過,但正是這種隨意讓這碗麵有了一種“人”的感覺。
孫玉蘭吃完最後一口面,把碗裡的湯也喝乾淨了。
她放下碗,付了錢,對陳婆婆說了一聲“謝謝”。
陳婆婆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笑意,說了一句讓她差點破防的話:
“姑娘,你吃麵的樣子,跟我女兒小時候一樣。”
她走出麵店的時候,眼睛是紅的。
系統的能量條己經從百分之五十一回升到了百分之六十七。
因為她剛才在吃那碗麵的時候,系統自動記錄並分析了陳婆婆擔擔麵的完整資料。
配方、工藝、火候、口感、香氣,以及最重要的,那種無法被量化的“人情味”。
系統介面彈出了一條訊息:
【資料採集完成。陳婆婆擔擔麵。風味等級:A。人情味等級:SSS。建議宿主在該資料基礎上進行‘王炸升級’,將人情味與風味進行融合,創造一道既有層次又有溫度的菜品。】
孫玉蘭看著這條訊息,在心裡搖了搖頭。
不,她不要“在王炸升級”陳婆婆的面。
她要在不改變陳婆婆面的靈魂的前提下,用自己的方式把它呈現出來。
她要讓張逸飛吃到一碗“回到了最初那碗”的擔擔麵。
香巷子的錄製在下午兩點開始。
整條街被清場了,只有節目組的嘉賓、工作人員和少數幾位受邀的本地美食家留在現場。
青石板路面上鋪了攝像機軌道,兩邊的店鋪門口掛上了紅燈籠,街中央擺了一張長桌,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放著九副碗筷。
九位選手每人一個操作檯,操作檯就擺在各自選擇的店鋪門口。
趙柏選了一家火鍋店,劉添翼選了一家串串店,陳柏舟選了一家川菜館,周晚棠選了一家酸菜魚店。
張逸飛沒有選任何一家店,他在街中央的一個空地上,用自己的方式搭建了一個臨時的操作檯:一張老舊的木桌,上面放著一口鐵鍋和一個炭火爐。
孫玉蘭選了陳婆婆的麵店。
陳婆婆今天不營業,但她沒有走,而是搬了一個小板凳坐在店門口,看著孫玉蘭在她的操作檯上忙活。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讓我看看這個年輕人能把我這碗麵做成什麼樣”的期待。
孫玉蘭站在陳婆婆的操作檯前,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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