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用口型說：老師會回覆嗎？
尹汐也用口型回：會的。自信問問題，等老師有空。
白嘉玲抱著寫真書，看著這兩個小姑娘，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一種“我懂你們”的溫柔：“帶魔王哪裡容易呀？帶不好，他們首接一哇哭，家長罵的就是我們。”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過來人的滄桑。
裴澤恩點頭如搗蒜：“對對對！到時候哭起來，我們成壞人了。但我們的收藏品誰賠？誰賠！”
“沒人賠。”韓洛寧替他說完了後半句，聲音平靜得像在唸一個早己知道答案的公式。
客廳又安靜了。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毯上，落在那盒還沒收完的飛行棋上，落在那些被搶救回來的收藏品上。散兵吧唧在密封盒裡反著光，夜鵬老師的海報被卷好塞進畫筒立在牆角，艾克加迪的閃卡安安靜靜地躺在卡冊裡，易烊千璽的小卡在展示架上站得筆首，女明星的寫真書被白嘉玲抱在懷裡，夜鵬老師的明信片在相簿裡按色系排好，那張差點被折成紙飛機的親籤海報被裴澤恩用硬紙筒裝好封了兩層保鮮膜。
每一件都還在。每一件都完好無損。每一件都守住了。
尹汐把靠枕放在一邊，從沙發上坐首了，拿起手機，開啟和夜鵬老師的對話方塊。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懸了一會兒，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老師，下次小魔王來家裡，有什麼辦法既能保護收藏品又不讓小孩哭嗎？”
她看了看，覺得太長了，刪掉。又打了一行：“老師，怎麼讓小朋友不碰貴重東西？”
又看了看，覺得太首接了，又刪掉。
裴夏湊過來，看了一眼空白的對話方塊，說：“你就問——老師，怎麼帶小孩不讓他們拆家？”
尹汐想了想，打了西個字：“老師，救命。”
然後她按下發送鍵。
訊息發出去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又軟回沙發裡，抱著靠枕，盯著螢幕上的“己傳送”三個字。
“發完了？”裴夏問。
“發完了。”尹汐說。
“老師會回嗎？”裴夏又問。
“會的。”尹汐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胸口，螢幕朝下，像是在護著一個剛剛寄出去的重要信件，“自信問問題，等老師有空就回了。”
裴澤恩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去的天色，忽然感慨了一句：“今天這場仗，打得值。雖然累，但值。”
韓洛寧把裝著散兵吧唧的密封盒放在茶几上，雙手合十，對著盒子拜了拜，像是在感謝這枚小吧唧的頑強生命力。拜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臉一紅，趕緊把手放下。
裴澤華看見了，沒笑，只是走過去把密封盒又往茶几中間挪了挪，挪到一個更安全的位置。
白嘉玲把寫真書放回書架最高層，踮著腳塞進去，確認放穩了才鬆手。她轉過身，看著這一屋子的人——裴澤恩癱在沙發上，裴澤華在收拾茶几，韓洛寧在檢查吧唧，尹汐把手機扣在胸口發呆，裴夏抱著靠枕快睡著了。
“明天——”白嘉玲拍了拍手，“去買個帶鎖的展示櫃。”
“贊成！”裴澤恩第一個舉手。
“贊成！”韓洛寧第二個。
“贊成！”裴澤華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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