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甲第一名，甄擎；第二名，溫殊；第三名，落子嘉。
他仔細看了溫殊與甄擎的殿試策論卷。溫殊的文章，引經據典，條理清晰，對時弊的分析一針見血，提出的策略也切實可行，字跡工整雋秀，自有一股沉穩氣度。
而甄擎的文章，雖也才華橫溢，觀點犀利，但字跡確實狂放了些，有些筆畫甚至略顯潦草，不如溫殊的答卷看起來賞心悅目，且在某些問題的論述上，不如溫殊全面周詳。
“朕觀這溫殊的卷子，答得似乎比甄擎更為穩妥周全，字也更工整。”君玄放下卷子，看向禮部尚書，“為何將他列為第二？”
禮部尚書心中咯噔一下，解釋道：“陛下明鑑，溫殊之才，確屬上乘。然有數句言辭……略顯偏激，隱含對某些舊制的質疑。
而甄擎之文，雖字跡稍遜，但通篇穩重，更合……更合取士之道。故而眾考官合議，仍定甄擎為魁首。”
“偏激？”君玄不置可否，手指在溫殊試卷上那幾處被標記出來的句子旁點了點，“朕倒覺得，有些新意，並非全無道理。字跡工整，亦是態度。榜首，就定為溫殊吧。甄擎次之。”
“陛下！”禮部尚書一驚，試圖勸說，“這……殿試名次歷來由考官公議，陛下若輕易更改，恐……”
“你這是在質疑朕的決定？”君玄的聲音冷了下來。
禮部尚書渾身一顫，連忙跪下：“臣不敢！臣……遵旨！”
“好了，去擬旨放榜吧。”君玄揮揮手。
“是，陛下。”
禮部尚書額頭見汗，捧著被更改了次序的名單，心情複雜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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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張貼之日，貢院外牆前人山人海。驚呼、嘆息、狂喜、哽咽……人間百態，盡在此處。
“我中了！哈哈哈哈！蒼天有眼！”
“唉……又落榜了……三年，又是三年……”
“溫殊？溫殊是誰？竟然壓過了甄公子？”
“甄公子才學冠絕京城，乃是太師弟子，怎會屈居第二？”
“落子嘉？是吏部尚書家的公子！恭喜恭喜！”
議論紛紛中，新科進士們依例入宮謝恩，參加瓊林宴。
君玄親自為首甲三人頒發了賞賜——御筆親題的金榜、象徵榮耀的錦袍、以及勉勵的話語。
溫殊立於殿下，身姿挺拔，面容清俊，接過賞賜時，態度恭謹卻又不卑不亢，眼神清澈而堅定，確實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相比之下甄擎臉色明顯有些蒼白，但眉眼間一絲不甘難以完全掩飾，推說是身體微恙。
探花郎落子嘉則是滿面紅光，他的父親吏部尚書更是笑得合不攏嘴，接受著同僚們潮水般的恭賀。
宴後，新科進士們各自獲得了官職安排，大多從翰林院庶吉士或各部主事等基層職位做起，開始了他們的仕途。
同日，君玄在偏殿單獨召見了常將軍及其子常樂。
常將軍接到旨意時，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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