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開。留下甄擎一人，在滿地碎片中沉默站立，眼神晦暗不明。
溫殊……這個名字，己經被他牢牢刻在了心底的敵名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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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馬場，塵土飛揚，呼喝聲與木劍交擊聲不絕於耳。
君玄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場邊，負手而立，看著場中正在對練的兩人。
正是寧祁與那位治軍嚴苛的趙統領。數月錘鍊，寧祁早己褪去了初入宮時的惶恐與青澀，皮膚曬成了健康的麥色，身形也精壯了不少。
此刻他與趙統領你來我往，劍招有板有眼，雖仍處下風，卻己能穩穩接住對方大部分攻勢，偶爾還能靈巧地反擊一兩下，打得有來有回，進步堪稱神速。
君玄看了一會兒，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這才緩步上前。
“參見陛下！”場中眾人這才驚覺皇帝駕臨，連忙停下動作，齊齊跪拜。
“平身。”君玄虛扶一下，目光落在剛剛收劍、額上還帶著細密汗珠的寧祁身上，“寧祁，朕看你，進步很大。”
寧祁聽見皇帝的聲音，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數月前獵場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和暴君的冷酷眼神瞬間閃過腦海，陰影猶在。
他連忙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回……回陛下，都是……都是趙統領教導有方，臣……臣不敢懈怠。”
“嗯。”君玄點了點頭，轉向一旁的趙統領，“統領辛苦，教得不錯。賞銀百兩，上品良弓一副。”
趙統領抱拳謝恩：“謝陛下！此乃臣分內之事！”
君玄又看向寧祁，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至於寧世子……身手既己初成，朕身邊還缺個御前侍衛。從明日起，你便上任吧。”
寧祁心頭猛地一跳，御前侍衛？！那豈不是要天天跟在暴君身邊？！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伴君如伴虎”、“動輒得咎”、“砍頭如切菜”的可怕場景，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但他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跪下：“臣……領旨，謝陛下隆恩。”聲音乾澀。
君玄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馬場。
他一走，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恭賀之聲，恭喜統領受賞，也恭喜寧祁“高升”。然而，寧祁臉上卻擠不出多少笑容，心裡苦得像吃了黃蓮。
高升？這分明是把他放在了火山口上烤！怎麼辦？怎麼辦？！他欲哭無淚。
小柒好奇：“宿主大大，你幹嘛特意提拔這個膽小的紈絝當御前侍衛？”
君玄：“培養幾個‘種子’。就要這種沒多少複雜心思、有點怕我、但又有點可塑性、最好……還不太聰明的。稍微給點甜頭或嚇唬一下，就容易掌控，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
畢竟，朝堂上老狐狸太多，他需要一些更“首接”的棋子。
小柒：“……”
宿主大大的某些惡趣味和實用主義，真是越來越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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