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沒有文書……”
照影在夜風中凌亂。
“文書？”暗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屑，“那玩意兒麻煩，還得看人臉色。這不比文書好用？神不知鬼不覺，還沒人管。”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條道，我們踩過點，安全。”
一路行來，照影才真正見識到這條“商路”的詭異。
它根本不是什麼官道或常見的商路，而是一條由無數隱秘據點、險峻小路、甚至密林沼澤連線起來的“暗線”。
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暗哨”接應，提供補給、傳遞訊息、預警危險。
這些暗哨顯然也是“組織”的人，對暗二極其恭敬。
照影看得心驚肉跳，忍不住問暗二：“你們主上……到底是做什麼的？怎麼能……在東海也有佈置？”
暗二難得露出一點自豪的神色，壓低聲音道：“我們主上，那是真厲害！深謀遠慮，佈局深遠。我最佩服的，除了老大（安之），就是主上了。”
他沒有細說，但那語氣中的崇敬做不了假。
照影心中震撼。
這個“玄燼”，或者說他背後的勢力，能量之大，觸角之廣，遠超他最初的想象。
這哪裡是一個普通“錦衣衛密探”能做到的？
甚至可能……連朝廷的勢力都未必能滲透得如此隱秘徹底。
在東海，他們果然有“自己人”。
那是一個偽裝成中等海商的據點，不僅能提供安全的住所和掩護，還能以極其優惠的價格收購到上等的珍珠、茶葉，以及一些東海獨有的奇珍異寶，比如色澤奇異的珊瑚、罕見的深海玳瑁、甚至一些據說有藥用價值的奇特海產。
照影看著一箱箱被打包裝好的貨物，心中咋舌。
這趟買賣，本金投入巨大，帶回的東西更是價值連城。
這位“老闆”的手筆，實在是太驚人了。
回到京城，己是酷暑正盛。
君玄聽說他們回來還特意去看了。
君玄仔細查看了帶回的貨物，尤其對那些個大飽滿、光澤瑩潤的蚌珠和香氣獨特的茶葉頗為滿意。
他點了點頭：“很好，品相不錯。接下來，就是加工了。”他看向暗二，“讓你找的珠寶加工師傅，找到了嗎？”
暗二撓了撓頭，有些為難：“這個……京城裡頂尖的珠寶匠人，大多有固定的東家，不好挖。
我倒是找到了以前樓裡……呃，就是咱們殺手樓裡，專門負責打造暗器和一些需要精密機關的飾物、兵刃的老師傅。
手藝絕對是頂尖的，就是對珠寶設計這塊……可能不太在行。您看行嗎？”
君玄想了想：“手藝精湛是基礎，設計可以另外找人。師傅能按照圖紙精確加工就行。應該能勝任。”
“對了，主上，”暗二又想起一事，稟報道，“樓裡最近接到一個單子，目標是……那位，佣金開得極高。我們按規矩，沒接。不過聽說，我們對家‘血煞樓’接了這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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