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強奪豪取》第48章 溫殊(1)

作者:喜歡黃茶的何嫻·19小時前

太師府邸,庭院深深,廊廡迴轉間透著重簷斗拱的威儀與歲月沉澱的肅穆。

作為歷經三朝、門生故吏遍佈天下的當朝元老,太師府不僅是權力的象徵,亦是無數士子心中趨之若鶩的學術聖殿。

新一代的狀元郎溫殊,憑藉殿試上驚豔絕倫的策論與清正溫潤的風姿,自然也被太師“慧眼”納入門下,在外人看來,這無疑是平步青雲的起點。

然而,這朱門內的日子,卻並非想象中的風和日麗。

溫殊只覺得腳下一絆,似乎被什麼倏地勾了一下,本就因書卷沉重而有些踉蹌的身形頓時失衡。

手中謄抄得工工整整、墨跡猶香的卷冊,“嘩啦”一聲盡數散落在地,有幾頁甚至飄入了廊下的淺水渠中,迅速被浸染得字跡模糊。

“溫殊,”太師之子慢悠悠地踱步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慌忙俯身拾撿的狼狽模樣,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你真是太不小心了。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妥帖,父親日後還如何敢委你重任?嘖嘖,到底是寒門出來的,上不得檯面。”

溫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指尖觸到溼冷汙濁的紙頁,冰涼的感覺順著指尖蔓延。

他沒有抬頭,也沒有爭辯,只是更快速地、沉默地將尚未汙損的書頁一一撿起,摞好,又徒勞地去撈水渠中那些己然救不回的字跡。

這樣的“不小心”,這樣的當眾折辱,自他踏入太師府以來,己不知是第幾次。打翻的墨硯,汙損的公文,“遺失”的文稿,或是如今日這般“意外”

……樁樁件件,無關性命,卻針對異常。

他習慣了。

至少表面如此。

每一次,他都只是平靜地承受,收拾殘局,然後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無妨,不過是些微末枝節的刁難。

他們,不過是瞧不慣自己這毫無根基卻驟然登頂的寒酸氣罷了。

見他依舊是一副逆來順受、毫無波瀾的沉悶樣子,太師之子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頓覺無趣,冷嗤一聲,拂袖而去,留下一串肆無忌憚的談笑聲在廊間迴盪。

周圍的僕役、甚至幾位恰好路過的門客,皆眼觀鼻、鼻觀心,或轉身假作觀賞庭院景緻,或加快腳步匆匆離去,無人敢朝這邊多看一眼,更遑論出言相助。

他以為今日的折辱便到此為止了。

卻未曾料到,人心之惡,遠不止於這般“文雅”的戲弄。

暮色西合,他如往常一樣離府,踏上歸家之路。

所謂的“家”,不過是租住在城南陋巷中的一間斗室。

路徑需穿過幾條偏僻無人的小巷。

就在他剛拐入一條光線昏暗的短巷時,身後陡然傳來雜沓的腳步聲!

還未來得及回頭,一股巨力便狠狠撞在他的腰眼。

緊接著,拳腳如同冰雹般從西面八方落下,密集地砸在他的背上、肩上、腿上。

他悶哼一聲,踉蹌撲倒,手中的書袋甩脫出去。

那些人並不言語,只是沉默而兇狠地踢打著,專挑肉厚卻疼痛的地方下手,顯然極有經驗。

劇痛如潮水般淹沒了他,視野因疼痛而模糊,耳中嗡嗡作響,只能蜷縮起身體,徒勞地護住頭臉與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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