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玄這才鬆開捂著許惜朝嘴的手,試圖將藥丸餵給許惜朝:“張嘴,把藥吃了。”
“唔……不要!你要幹什麼!我不吃!滾開!”
許惜朝卻激烈地掙扎起來,偏頭躲閃,眼神警惕而迷亂,顯然己分不清眼前人是敵是友,對強行喂藥的行為充滿了抗拒。
“我是玄燼!這是解藥,快吃下去!”
君玄不得不再次捧住他滾燙的臉頰,試圖讓他看清自己,喚醒一絲理智。
“玄燼……也不要……萬一是……毒藥怎麼辦……”
許惜朝眼神恍惚了一下,似乎認出了他,但抗拒依舊,甚至帶著一絲孩子氣的執拗和被害妄想。
君玄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又難受得不斷扭動的模樣,再耽擱下去,怕是真的要出問題。
他一咬牙,心一橫,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將那粒藥丸放入自己口中,然後,在許惜朝尚未反應過來之際,猛地俯身,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唔﹣-!”
許惜朝猝不及防,瞪大了眼睛。
這一次的吻,不同於方才馬車內許惜朝那生澀的觸碰,帶著明確的目的性。
君玄一手扣住他的後頸,不容他退縮,舌尖撬開他的齒關,準確地將那粒微苦的藥丸推了過去,同時以不容置疑的力道,迫使他吞嚥下去。
苦澀的藥味在兩人唇舌間蔓延開,伴隨著彼此灼熱交織的呼吸。
“唔……嗯……”
許惜朝起初還在本能地抗拒,但那熟悉而令人著迷的冷冽氣息包裹著他,唇舌間強勢卻不失溫柔的糾纏,竟奇異地讓他逐漸放鬆下來,甚至不自覺地開始迎合,貪婪地汲取著對方的氣息,彷彿那才是真正能解救他的良藥。
良久,君玄感覺到藥丸己被吞下,這才緩緩退開,結束了這個帶著藥味的深吻。
然而,方才緊密貼合、呼吸相融的唇瓣之間,竟因這驟然的分開,牽連出了一縷極細、極亮的銀絲,在昏暗晃動的光影中一閃而逝,如同蛛絲般脆弱,卻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觸目驚心的曖昧,連線著兩人微微溼潤的唇角。
許惜朝被體內藥性燒得混沌,又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攪得心神動盪,並未立刻察覺。
他只是感到那帶著涼意的、令人眷戀的柔軟驟然離去,下意識地不滿地眯起了眼睛,眸中水光瀲灩,眼尾染著動情的緋紅。
他臉上仍是情潮未褪的嫣紅,嘴唇因方才的廝磨而顯得格外紅潤飽滿,微微張著,無意識地喘息著,看向玄燼的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失落與更多的、不加掩飾的渴求。
那笑容,與其說是笑,更像是一種被慾望浸透後、渾然天成的媚態,天真與誘惑危險地交織在一起,無聲地灼燒著空氣。
“玄燼……” 許惜朝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浸了蜜糖又摻了火星,黏稠而灼熱。
他微微仰著頭,目光迷離地追隨著君玄的臉,唇瓣上還殘留著方才親吻帶來的溼潤與異樣觸感,那點微麻酥癢的感覺非但沒有緩解體內的燥熱,反而如同星火燎原,點燃了更深、更陌生的渴望。“還要……”
他像個不知饜足,被本能驅使的獸,首白地索求著那片刻的慰藉,彷彿那是唯一能解他焚身之苦的甘泉。
君玄的心跳,在許惜朝不加掩飾的索求目光和話語中,漏跳了一拍,隨即是更沉、更快的搏動。
但他強迫自己穩住呼吸,眼神刻意冷了下來,避開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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