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己全部收儲入庫,並己按您的吩咐,選留了最優的一批作為種薯,在暖棚內培育新苗,以備不時之需或明年推廣。” 安之答得一絲不苟。
“嗯。”君玄略一沉吟,“從這批新收穫的土豆裡,剩下的都混入近期前往北地的商隊貨物中。
另外,留意朝中或民間,可有自願向北蜀捐糧的官紳或商賈,若有,可以暗中引導,跟著我們的土豆一併送去。
運抵北蜀後,私下聯絡寧祁,讓他自行處置,不必聲張。”
“是,屬下明白。定會安排妥當,不露痕跡。”安之領命。
君玄揮了揮手,安之無聲退下。
御書房內重歸寂靜。
君玄起身,踱步到窗前。
夜色己深,窗外寒風漸起,捲動著宮簷下的燈籠,光影搖曳。
快要入冬了。
又是一年冬。
君玄靜靜地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面具後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覺的厭煩與……冰冷。
他不喜歡冬天。
不僅僅是因為那刺骨的寒冷,能將一切生機都凍結的嚴寒。
更是因為,在他記憶深處,每一個冬天,都意味著資源最匱乏、競爭最殘酷、生存最艱難的時節。
那些屬於“暴君”原主關於冬天的晦暗記憶,如同蟄伏的寒潮,隨著季節的推移,悄然漫上心頭。
——
入夜,同樣是藍玉侍寢。
“陛下……那邊……傳信了。”
君玄斜倚在榻上。
“他們要在冬日祈福時動手。”藍玉的喉頭輕輕滑動了一下,“計劃是……行刺陛下,若是不成,便要我為陛下擋下一箭,以換取陛下毫無保留的信任,以便日後行事。”
君玄的指尖在膝上極輕地叩了一下。
冬日祈福……動手……擋箭……
這人藏得確實深,佈局也算得上精巧。
刺殺不成還有後手,一個肯“捨身”救駕的美人。
若是原主在此,只怕真會一腳踏入這以鮮血和“忠誠”編織的陷阱,將人放入心上。
可惜,他技高一籌。
將計就計……倒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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